他并非什么忠勇之士,也会胆小怕死,这是江流早就看出来的性格特质。
正因为这些弱点,他才选择把此人带在身边。
“刚才你被吞噬的时候,都看到了什么?”这是江流的第一个问题。
嗯?
那佝偻少门主听到江流所问并非隐门之事,当即也是松了一口气。
隐门的事说出来他必死。
但是不说,天知道江流还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
“刚才进入黑塔以后都是都只是觉得眼前黑光一闪,并未看到什么……啊!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刺我!”
江流唰唰收起无名宝剑,语气不咸不淡的道:“没什么,只是没事想刺一下而已。”
这佝偻少门主三番五次的找自己的麻烦,临时戏弄戏弄此人,对江流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离开白山镇的时候,江流便已经发现自己的黑塔有了异样。
原来,当他第一次祭出黑塔的时候,那黑塔就已经不知从哪里找到了遗失的那一块黑玄印记,给收了回来。
江流带着佝偻少门主往前飞了大概百里,才终于抵达所谓的大阵屏障。
那佝偻少门主被江流一点点斩去七根手指与一只手掌后,终于不敢再有违逆,告诉了江流离开这屏障的方法。
这屏障能防备此地发生任何事,天机阁都收不到消息,阵法之高深自然不是小灵兽能看破的。
不过若是给江流指出一条路线,小灵兽默默推演一翻,倒也能知道那路线的真假,是否安全。
正因为小灵兽的这个能力,江流才好几次识破佝偻少门主想要估计说假话的阴谋。
而这佝偻少门主说一次假话,江流就斩断他的一根手指,久而久之,他的七根手指就已经没了。
事后,佝偻少门主终于意识到,在这件事情上他欺骗不了江流,索性就开始给江流指引正确的路。
但是很快小灵兽就又发现,这佝偻少门主指的路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它就是走不出去这屏障!
就这样,忍无可忍的江流再一次出剑斩断了他的整个右掌,对方才算是真的老实起来。
临走之前,江流特意隐去了自己所有踪迹,让看到这一切的佝偻少门主恨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江流离开后的两个时辰,白山镇外的一片山林深处,悄悄出现了一个同样的血色漩涡。
这漩涡有两丈方圆,正中心的位置,一个亭亭玉立的黑衣少女缓缓从这血色漩涡当中走出。
而这个时候,江流却早已经远远离开了白山镇。
他所在的地方距离这里极其遥远,哪怕是感应敏锐的小灵兽,也对这突然出现的血阵没有一丝察觉。
江流没有回天机阁。
直觉告诉他,他与这佝偻少门主之间,应该只是私人恩怨而已。
二人一路飞行了三天,才终于离开了天月府的范围。
又往前飞行了八天,才算是找到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相传三十年前,我们浩宇学院的一位弟子前来绿瑶山游历,良久不归,家中亦无音讯。而这弟子的身上,也带着一枚黑玄印记。”
江流看着面前这座高达万丈,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叹为观止。
绿瑶山乃是浩瀚大陆上能排的上号的名上大川,风景美丽异常,但其中的危险却也比外面的危险的多。
毕竟妖兽也有喜好,像绿瑶山这等绝美之地上,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是有主的地方。
“据说在这山林深处还有可以与剑帝媲美的妖兽存在,待会等我们进去以后,一定要记得小心。”
江流看了一眼小灵兽,再次提起只剩下半个身体的佝偻少门主,沿着一处山脚下无人问津的小路,步入绿瑶山深处。
相比于刘天浩这种有要求的人,江流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如‘弟子离开黑松林,去了什么地方,未归’这等字眼。
离开了黑松林,就等于脱离了浩宇学院的掌控。至于那弟子离开以后,有没有按照学院当中的记载去了某个地方,又或者还没抵达目的地就死在了半途,这些东西江流都是不知道的。
他来绿瑶山,除了因为此地距离天月府很近以外,其实也只是想来碰碰运气而已。
毕竟远的不说,单就这一座绿瑶山,江流只怕一年的时间都搜寻不完。
此地可不像俗世中的山林,带着黑塔飞跃一圈就行了。要想御剑而行,得先问问山上的妖兽们答不答应!
“江流!我提的条件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可以用本命灵剑发誓,只要告诉我你那黑塔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就告诉你我的身份,以及我为什么这么恨你!”佝偻少门主这一路也没给江流说一句明确身份的话,却对黑塔十分感兴趣,此刻还不忘出言怂恿。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我想说的是,我对你的提议没有半点兴趣!”江流早已经懒得跟这佝偻少门主废话。
黑塔的秘密何等巨大?这佝偻少门主居然想只用自己叫什么名字这种话来跟自己交换信息?这不是白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