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修?”江流皱眉。
咻!
那干尸囚徒却猛然举手:“主人,这个我知道!所谓血修,乃是世间最难修炼的功法之一,也是最残忍的功法。因为要修炼这等功法,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就是弑父,弑兄!杀尽与自己血脉相关的人!获取他们的血脉精元,杀的人越多,自己成长的也就越快!”
说完,这干尸囚徒又不屑的看了一眼那陆惊雨的身体:“依我看,他现在境界如此的低,但却有了不灭之躯,一定是杀尽了自己所有族人,用他们的血肉精元修炼所致。”
“要走这血修之路,首先要做的就是六亲不认!我还知道有些人杀尽了自己的亲人以后,不满足此后进境缓慢,甚至还辅修双修之术,以子女为食……”
“好了。”江流摆摆手,阻止那囚徒继续说下去。
“是你杀尽了陆家的人?那不都是你的族人吗?”
“他们不配当我的族人!”幽蓝色的记忆中,传出来的声音多出了几分冷厉,“当我在最无助的时候,当我被推下悬崖等待救助的时候,他们抛弃了我……非但没有来寻找我,甚至还直接将我逐出了族谱!这样的人,不配当我的亲人!”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我本来没想过要这么早动手,但是我受够了失败!我失踪以后,唯一出去找我,选择为我复仇的弟弟死了!我在冥血之地又败给了他,后来我拼命修炼,杀了无数人来助我修炼!但我在那盘龙山,依然败了。”
“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杀普通人,远远比不上杀自己的亲人修炼的更快!虽然那个时候的我还无法让陆家的人死的更痛苦,但我已经等不了了!”
“那个叫江流的人,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他!于是,我屠戮了陆家……哈哈哈,我没想到的是,我做的这件事,后来竟然还给江流带来的麻烦,这大概是我几年以来,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这陆惊雨的记忆没有任何意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对话。
江流已经不想再听陆惊雨说话了,他最后才选择对自己族人动手的原因,竟然并非他不想,而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找到更残忍的方式去对自己的族人复仇!
这等人,早已经连最后一丝人性都没有了。
哪怕是死了,也不值得任何人去怜悯。
江流突然觉得很悲哀,为他自己悲哀。
一直以来,他竟然都把这等人当成了自己的对手,简直就是污点。
这种人,可以被当做必杀的仇敌,但是对手二字,他承担不起。
“历炎是谁?隐门的底细又是什么?”江流直入主题。
“历炎是我师父,他……啊啊啊!”不知为何,那天空中飘**的两团蓝色突然间急速膨胀了起来。
而那一直如行尸走肉般呆呆站在当场的陆惊雨,眼眸当中也终于恢复了神采,不过这一丝神采当中有的,只是震惊于死寂!
“我要杀……”
砰!
陆惊雨只来得及开口,身体甚至还没有移动半分,肉体就紧接着炸裂了。
与此同时,江流对面的干瘦男子也愣了那么一瞬,当即伸手在那团同陆惊雨尸体一同爆炸的蓝色记忆当中抓了一把。
噗通!
陆惊雨神魂破灭,而那干瘦的囚徒,也应声跪倒在江流的面前:“求主人原谅,时间太久了,我竟然忘记了还有天道约束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提前做准备,误了主人的事情,如今能抢救回来的,只有这些了……”
干瘦囚徒对着江流连番扣头,脑袋上都磕出血印了也不敢停。
“好了,没有你的话,我说不定连这些都问不出来,给我看看剩下来的东西。”江流点头示意这囚徒起来,他虽然也有些不甘心,但事实已经如此,后悔是没有用的。
“多谢主人,多谢主人!”那干瘦囚徒还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江流竟然如此宽宏大量,与五界塔的上一任主人完全不同,顿时感激的五体投地。
“主人,这一部分记忆,是此人记忆中最想要隐藏的部分之一,也是受到这个位面天道约束的记忆。不过我并非属于这里,所以哪怕违背天道,也只会受到很小的制约而已,您看……”
这感受囚徒说着,就将抓在手里的那一小段记忆展露在了江流的面前。
这记忆相比于之前的两团,可谓是太小了,只有那么轻轻的一缕。
而且为了保护它不再受到天道的毁灭,那囚徒至始至终都在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这一缕记忆。
“主人,这记忆很简单,只有一断传音的话而已。”
“是什么话?你直接说来就是。”抽取记忆这种层面的东西,对江流而言还太早。
“是。”那囚徒恭敬的对江流点点头,随后喉结滚动了一下,紧接着嘴里便发出一道不属于他的厚重嗓音:
“我族在百年前败了。”
“那一战,我们为云飞扬设伏,可那盟主谢远却探明了我们的计划,抢先云飞扬一步来搅局!最终甚至以他本身所修炼的纯阳精血,逼出了云飞扬体内的血道,让我们的计划付诸东流。”
“那一战,我们失败了,云飞扬的力量彻底觉醒,几乎杀尽了我们所有的族人!哪怕是我,当年也是凭借血修之术,才勉强逃出生天。”
“我们现在依然危险。所以,无论日后你做任何事,都不可以暴露我们的身份……”
“我不管你这些日子外出是想要复仇还是想怎么样,总之,你要留意一下这浩瀚大陆上有没有一个与你年龄相仿,却在血道上天赋极强的人!此人似乎应该还比较容易发怒。他是继云飞扬之后,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了,休要忘了。”
说到此处,那囚徒突然停顿了下来,盯着江流道:“主人,这段话到这里就断了,此外刚才我还无意间抓到了另外一段不完全的对话,您要不要听听?”
“说来。”江流的心已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了。
谢远?星盟盟主?
这种事情,他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
怪不得谢远对星盟如此推崇,怪不得强大如他,也会经常腹痛难忍!
此时,那干瘦的囚徒嘴里,又说出了半句话。
而这半句话,却比刚刚江流听到的任何一句都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