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说到一半,王皇后便能感觉到来自于宁长安的威胁。
果然,她没猜错,宁长安的一言一行,都是有所图的。
王皇后也不知怎么的,莫名的些心慌,开口问道:“荣妃此话何意?莫不是,还要与本宫讲什么条件?”
“与皇后娘娘这等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不用臣妾开口,皇后娘娘便能知道臣妾的意思。”宁长安放下手里的茶杯,再次开口,炯目坚定。
“臣妾将八皇子交给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将云卿公主交给臣妾照顾。如此,皇后娘娘可专心照顾臣妾,臣妾也可一心一意照顾云卿公主,为皇后娘娘分忧。”
王皇后一直忍着,直到宁长安的话说完,方才冷笑一声:“荣妃的话说得真是好听,明明是威胁,是牵制,出自你的口,却说得这么好听。倘若你不放心将八皇子交给我,那便带回去,本宫还是助三皇子上位更好。”
转瞬间,王皇后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寒意:“想牵制我,你还嫩了点儿。”
“臣妾并非是想牵制皇后娘娘,只是想保八皇子平安,答应他生母的事情,臣妾得做到。若是皇后娘娘不愿,臣妾也不敢逼迫。”
言及此处,宁长安也看得出,王皇后不想付出,就想要得到回报。
既然如此,宁长安只能按原计划,引来宁国的军队兵临城下,再助卫允询继位。
“为了八皇子,更为了让皇后娘娘放心,臣妾甘愿在八皇子继位后回宁国,表现出了臣妾的诚意。可皇后娘娘的诚意在何处,臣妾看不到。”
而后,宁长安欠身施礼,转身便要离开。
王皇后略作思索,就在宁长安要踏出宫门时,及时叫住了宁长安:“且慢!”
她起身走至宁长安身后,宁长安回身抬眸,二人四目相对:“不知皇后娘娘还有何赐教?”
“倘若本宫不帮八皇子,你意欲何为?本宫可不相信,你会是什么安分的人。”
宁长安也不怕与王皇后明言,她不相信,有宁国在使臣在卫国,王皇后敢伤她分毫。
毕竟,在宁长安的记忆里,卫国国力强盛,当初之所以与宁国和亲,只因宁国受不了北辽的侵犯及常年的侵扰,向卫国求娶公主,与卫国建立邦交,令北辽不敢再侵犯。
“当初臣妾为何会嫁来卫国,皇后娘娘不会不知。倘若此时,宁国军队兵临城下,皇后娘娘以为,这卫国皇位会由谁来继承?”
她嘴角轻轻勾起,那不羁的笑容里透着几分张扬:“是身为长子,身后未为有权势的三皇子?还是在宗室朝臣中德高望重的燕王?”
“倘若当真如此,本宫必定立即命人将你拿下,以你人头祭之。”
纵使宁长安如此恐吓她,王皇后也未曾怕过。
宁长安掩面笑了,王皇后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想要看着卫允询继位的那一天。
“臣妾今日能与皇后娘娘说这些,又岂是贪生怕死之人?,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生而何欢,死而何惧?”
“倘若以我一死,能换来宁国吞并卫国,也可谓是重于泰山了。今日皇后娘娘拒了臣妾的意思,来日,臣妾宁国必定会让卫国以江山祭之。”
顿时,宁长安静静的看着王皇后,她在思虑,在挣扎,亦是在权衡利弊。
“好,本宫答应你。”
这话,正是宁长安想要听到的。
“皇后娘娘果然痛快。”
而后,宁长安与王皇后一周走到院子里,吩咐了云卿公主身边伺候的女官,带着云卿公主回了宁安宫。
临离开时,宁长安还不忘与王皇后客气一番:“皇后娘娘不必担心,臣妾虽然未生有自己的孩子,但抚养八皇子多年,也是个母亲。”
王皇后依依不舍的看着云卿公主,纵使不愿让她跟在宁长安身边,可为了日后便于控制卫允询,不得不将云卿公主也交给别人。
她只当,云卿公主是已经出嫁了。
宁长安牵着云卿公主的小手,往宁安宫的方向去了。
对于这一切,云卿公主还不太知道,只以为是去宁长安身边小住几日。
她的小手在宁长安的手里,紧紧牵着,向宁长安发问时,还带着几分稚气:“荣妃娘娘,为何突然让云卿与荣妃娘娘同住?是不是……母后不要云卿了?”
宁长安与王皇后之间的事情,毕竟与云卿公主无关,对于一个孩子,宁长安是没有恶意的。
“皇后娘娘向来疼爱云卿公主,怎会不要云卿公主?只是,本宫也喜欢云卿公主,才求了皇后娘娘,让云卿公主到本宫身边来陪本宫。”
云卿公主只怔怔的看着宁长安,不知该不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