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安见她可爱的小模样,顿下脚步反问道:“莫不是,云卿不喜欢本宫?”
“云卿虽然也喜欢荣妃娘娘,可云卿更不想离开母后。皇兄不在了,皇姐也不在母后身边,母后身边只有云卿一人。”
听了云卿公主的话,宁长安突然心中一阵酸涩。正如她难以舍下卫允询一样,云卿公主与王皇后之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如今所做的事情,正是让云卿俊公主与王皇后母女骨肉分离。
“云卿公主,皇后娘娘身边会有八皇子陪着她。过些日子,云卿公主与本宫一同去宁国,去见云襄公主好不好?”
听宁长安说起云襄公主,云卿公主的不安立即烟消云散,十分兴奋的问宁长安:“当真?云卿当真能与荣妃娘娘一同去宁国见云襄姐姐?”
她随即点了点头,似乎因为云襄公主的原故,与云卿公主的关系瞬时就近了一步。
“那是自然,本宫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
说话间,两人便回了宁安宫。不出一日的功夫,云卿公主便适应了在宁长安身边的日子,不再闹着要回王皇后身边去。
也正是如此,侍女匆匆走进宫室,向宁长安禀报道:“娘娘,不好了,前朝传来急报,燕王殿下勾结林氏逼宫,皇后娘娘与八皇子已经被擒于大殿。”
顿时,宁长安眸色骤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她着实未料到,宁国的军队还未到,怎么燕王就耐不住性子了呢?
那侍女眸子里的焦急,比宁长安更甚:“娘娘,皇后娘娘与八皇子都被燕王所控,娘娘再不去看看,怕是八皇子性命不保。”
宁长安看了一眼身边的云卿公主,吩咐了一旁的乳母:“好生照顾公主,不能有半分差池。”
“是,娘娘。”
而后,宁长安带着两个侍女往大殿去了。
一路上,宁长安心里忐忑不安。在担心卫允询的同时,更不知燕王和林贵妃的实力。
倘若宁国的军队未能及时赶到,别说是继位了,卫允询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问题。
她极力压制着心里的不安,令自己神色里的慌乱不那么明显。
远远看去,大殿外,重重重兵把守,也不知,她能不能进得去。
越接近大殿,宁长安心里就越是惴惴不安。
抬脚走上阶梯,宁长安甚至不知道自己走上这阶梯之后,迎来的将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那必定是一场腥风血雨,帝位之争。
“荣妃娘娘到——”
随着宦官的一声高喊,宁长安走进大殿,纵使周围有重重重兵把守,有无人敢上前拦她。
宁长安知道,这一切,因她除了是卫国的荣妃外,还是宁国的公主。
毕竟,宁卫两国邦交系于她一身,历来做为和亲公主,都是如此。
走进大殿内,宗室朝臣立于殿中。而燕王,却坐于龙椅之上,恨不得顷刻之间占了这皇位。
“这龙椅,岂是燕王殿下想坐就能坐的?”始终,宁长安还是开了口,矛头直指燕王:“本宫还记得,就在几日之前,燕王殿下还是满口的仁义道德。这才过了几日,并掩不住自己的篡位之心。”
燕王也不惧宁长安如此说他,眸子里带着几分得意,只开口道:“荣妃娘娘又何尝不是如此?本王有功于卫国,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为了卫国。”
“你如此费心,拉拢皇后娘娘,还想要联合林贵妃,为的不就是让八皇子坐上皇帝吗?同样的行径,本王有多卑劣,荣妃娘娘又有多高尚?”
宁长安虽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执着于皇位,可她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迈出的步子,便再无机会收回。
“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皇上临终遗愿,而燕王殿下你,却是为了一已么欲。”
刹时,大殿之中,一声冷笑自耳边升起,十分刺耳:“为了皇兄?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自己。倘若皇兄真心想让八皇子继位,怎会不留下遗旨?”
“皇位嗣承,与燕王殿下何干。燕王殿下是功勋卓著,可自从当初皇上继位,有了子嗣后,燕王即便功劳再大,也无可能继承皇位了。”
男人对皇位和权力的渴望,是宁长安无法理解的。
“能不能继承皇位,可不是荣妃娘娘你说了算。”
“你回头看看,这大殿里都是本王的人,即便你想扶八皇子继位,也过不了本王这一关了。”
而后,燕王站起身来,走到宁长安跟前,两人四目相对之时,火花四溅:“这大殿的门你能进得来,可不见得能出得去。”
“本宫还以为燕王殿下是个君子,想不到,却是个伪君子。想要得到皇位,竟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