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安上前一步,眸子里的厉色更甚:“燕王殿下莫不是忘了,本宫不仅是荣妃,还是宁国的公主。如今宁国使臣还在卫国,倘若本宫死在殿中,不仅燕王的命保不住,整个卫国都将会给本宫陪葬。”
“到那时,燕王殿下就不是卫国的功臣,而是葬送整个卫国的罪臣。”
而后,宁长安走到龙椅边,再开口问燕王:“燕王殿下,这皇位,你还敢坐吗?”
燕王顿时浅浅颔首,让宁长安这一问,也不敢回她的话。
“荣妃娘娘,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即嫁卫国君,便是卫国人。可到此时,荣妃又一口一个宁国。趁着卫国新君未立之时,借着宁国的势力来扶自己的便宜儿子上位,你的算盘打得还真是响。”
事已至此,宁长安毋须与燕王再做什么表面功夫。
“父死子继,八皇子继承皇位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本宫何错之有?”
宁长安压着自己的怒气,质问燕王:“莫不是,燕王殿下以为,子继父业,有何不妥吧!”
燕王伸手直指宁长安,怒目睁睁:“你……贱人,你个贱人。”
“燕王殿下慎言!”宁长安再次走向燕王,端着架子提醒他:“其实燕王殿下颇有才能,将来好生辅佐新帝,想来新帝必定不会亏待了燕王殿下的。”
盛怒之下,燕王一手掐在宁长安的玉颈上,力道不浅:“你个毒妇,你以为,本王今日能在这大殿之中,能让人控制皇后娘娘及八皇子,又岂会被你牵制。”
“你以为,林贵妃是真心帮你吗?她的话,都是骗你的……”
宁长安说不出话来,她看燕王的样子,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紧紧蹙起眉心,死死盯着燕王,断断续续的说:“皇上不在了,你……你如此对他的未亡人,将来……将来有何颜面,面,面对列祖列宗?”
“宁国公主?你以为你是宁国公主,宁国的使臣就能救得了你吗?”
不出多时,便有一个侍卫匆匆走进了大殿,向燕王禀报道:“殿下,宁国使臣带军队入城,说是要迎荣妃娘娘回宁国。”
燕王深深提起一口气,怒问:“宁国军队?”
“到哪里了?”
“宫……宫外。”
趁着燕王未留意,宁长安伸手取下头上的发钗,深深刺进了燕王的手背。
“啊——”
一个猝不及防,燕王叫出了声,下意识收了手。
“啪——”
随之,燕王反手一个耳光,狠狠划过宁长安的脸颊。
宁长安脚下一个不稳,倒在地上。
而后,宁长安见楚言清手握利剑,带着浑身的杀气走了进来。
那一刹,宁长安看到了希望。
她原以为,楚言清早已是别人的夫君,与她不再会有交集。
即便她此时还是处子之身,夫君也已经过世,却仍然与楚言清再无可能。
也不知道,楚言清能在此时来帮她,是出自真心,还是只为了不侮使命。
楚言清带着几个人,疾步走向燕王,提剑直指燕王:“听闻燕王殿下带人逼宫造反,臣奉公主之命,前来护驾。”
“楚大人,你看清楚,这里是卫国,并非宁国。你做为宁国使臣,有何权力干涉我们卫国内政?”
如此重要的时机,燕王自然不会放过,他无惧楚言清手里的剑,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楚言清与燕王同样清楚,若是楚言清在此对燕王下手,定是会影响宁卫两国邦交。
故此,燕王每往前一步,楚言清便退后一步。他手里虽然有利剑,却不敢伤燕王半分。
燕王嘴角扬起,笑得十分得意:“楚大人,你带这么多人来,声势浩大,说是护送荣妃回宁国,实则是帮着荣妃扶八皇子上位。”
“你这么厉害,敢杀本王吗?敢吗?敢吗?”
就在燕王逼问楚言清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他不敢,本宫敢!”
顿时,殿内之人纷纷朝门外看去,王皇后在卫国军卫的保护下,带着卫允询走进大殿,直至燕王跟前。
她接过楚言清手里的剑,抵在燕王的喉结处:“楚大人身为宁国使臣,顾及两国邦交,不敢对你动手。可本宫是皇上的结发之妻,你逼宫篡位,犯下如此罪行,本宫就用此剑,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