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于贤妃之事,宁长安唯一不明白的是,楚言清此时与她说这些,是何用意?
倘若贤妃看是冤枉,罪魁祸首兴许会是皇后郑氏。而长乐公主做为郑皇后的女儿,怎会千里迢迢给楚言清送来书信,言明此事?
这其中的疑点太多,宁长安不得不怀疑,楚言清还有别的用意。
“贤妃娘娘出了事,你与本宫说又有何用。且不说本宫此时还在卫国,即便是能帮她,也鞭长莫及。哪怕本宫此时在宁国,也不见得能帮她什么。”
宁长安短叹一声,提醒楚言清:“再者说,贤妃有两个儿子,哪里还要本宫帮她?”
顿时,楚言清冷笑一声,似是方才的话是只是玩笑一般:“若是越王与晋王有办法,贤妃娘娘也不会还在天牢里。此事必定非同小可,越王与晋王为了自保,怕是不敢向皇上求情。”
听过楚言清的话,宁长安手里的茶杯重重的落在桌上,沉下脸质问他:“那两位可是她的亲生子,亲生儿子都救不了她,你在此与本宫说这些,还有何用?”
“楚大人,本宫只是宁国公主,且只是庶出,可没有那通天的本事,救贤妃出天牢。就算本宫有那个本事,又为何要救费力去救她?一招不慎触怒了龙颜,本宫可受不起。”
宁长安所说的这些利害关系,楚言清当然知道。
“公主可知道,当初钟贵人是怎么死的吗?钟贵人真正的死因,只有贤妃娘娘知道。倘若臣未猜错,公主此次回宁国,是想要为母报仇。若是贤妃娘娘死了,公主怎会知道仇人是谁。”
钟贵妃死时,宁长安还小,对于此事的记忆也已经淡化在记忆里了。
宁长安略作思索,稍作犹豫之后才道:“那些都已经是陈年往事,能不能为母报仇,并不急于一时。即便不能从贤妃口中知道当年的真相,本宫也会有别的办法知道谁才是我的仇人。”
“算起来,贤妃也是公主的姨母,到底是一脉相承,同宗同族。公主即便不是为了她,也为自己三思。”
楚言清的话也在情理之中,可宁长安更担心的是,她已有多年未回宁国,此番才回宁国,便为了贤妃这些于己不利之事……
“楚大人的意思,本宫都知道了。可此时,即便是本宫有心想要帮她,山高水远,千里之外,也是有心无力。”
言及此处,宁长安起身,不愿再与楚言清说这些事情。
“无论你此番有何用意,本宫的事情,本宫自有主张,不劳你费心。今日本宫也乏了,楚大人若无别的事情,还是先回驿馆去打点。明日一早,入宫来接本宫。”
“……”
宁长安话音才落,楚言清仿佛还想说些什么。可正当他要开口之时,一直坐在一边的卫允询适时开了口。
“楚大人,母妃的话,你也听见了。晋王与越王身为贤妃娘娘的亲生儿子,也在此时选择了自保,为何偏偏在此时,请千里之外的母妃去救她?”
她回眸看了一眼逻辑清晰的卫允询,心里念着,这卫允询到底还是她养大的。这世上,也只有他,才是真心为卫长安着想之人。
至于楚言清,宁长安一直不明白,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大人,你是郑皇后的乘龙快婿,贤妃娘娘的事情,他那两个亲生儿子都为了自保而放弃了他,你这个局外人又何必插手?”
只有楚言清自己知道,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宁长安。若不是为了宁长安,他也不至于卷入这场腥风血雨之中。
“可是公主……”
宁长安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楚言清不要再说下去。
“在宁国,本宫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颗棋子。既然无人真心待我,我又何必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语落,宁长安便走进了内室。她眸子里的泪水,在楚言清转身离开后落下,只有卫允询一人看见。
待楚言清离开宁安宫后,卫允询才走进内室安慰宁长安。
他放轻了脚下的步子,走到宁长安身边,带着稚嫩的声音开口说道:“母妃,倘若回到宁国,当真令母妃不高兴,那儿臣便想办法让母妃留在卫国,留在儿臣身边。”
未作思索,宁长安便轻轻摇了摇头。眼下的情况,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便是回到宁国。
“竟然是我答应太后的事情,我定会履行承诺,明日一早,启程回宁国。无论回到宁国以后,我将面对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我的人。”
次日一早,卫允询便下了圣旨,尊宁长安为西太后,献上婢仆侍从千人随行伺候。
楚言清身为宁国使臣,自当是一早便带了宁国出使队伍及车驾入宫接驾。
“臣恭请西太后凤驾。”
宁长安换好了轻便的衣裳,在云卿公主的陪同下走出宁安宫门。此回宁国,还不知今生能否再有机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