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皇帝正在大殿内批奏折,忽然殿外传来宫人的传话,“长公主求见。”
宁国皇帝顿了顿,“长安,长安来这做什么?快传。”
过了一会,宁长安施施然走进来,叩首道,“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长安啊,你怎么有空来看望父皇?”
宁国皇帝看到宁长安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很是关心的问。
宁长安顿了顿,站起身,语气清亮,“儿臣听说父皇近日身体不佳,特此去外面求了些珍稀药品,孝敬父皇,还望父皇以龙体为重,不要过于操劳。”
皇帝听了宁长安这样一番言语,自己自然高兴的很,满脸都是笑容,“长安费心了。”
宁长安微微笑着,“父皇如此宠爱我,我关心父皇的身体也是应该的。”
“难得,你才刚回来,就如此牵挂父皇的身子。”皇帝红光满面,朝着宁长安招了招手,“长安,过来。”
宁长安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却还是乖巧的向前了些。
皇帝看着宁长安乖巧的样子,先是一阵心软,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长安,你才回来不久,若皇后的安排有不妥之处,你尽可与父皇说。”
“还好,我在宫中住的还算不错,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宁长安心里一阵冷笑,她是自然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来找她事的人可是不少。
若不是她有自己的手段,估计在这后宫怕是没有好日子过。倒是当着皇帝的面,宁长安却也不想说的太过明显。
虽然宁长安说的隐晦,皇帝却还是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想来这后宫并不安宁,皇帝又有些莫名心疼宁长安。
“朕看得出来,你行事有分寸,从不出格。如此甚好!”兴许是看在宁长安过世的母亲的份儿上,皇上对宁长安总是多几分眷顾。
宁长安听着,心里不知什么滋味,也不知这皇帝是真心关心她还是只是表面功夫。
“在卫国这些年,儿臣过惯了谨小慎微的日子。”
皇上默然看了宁长安一眼,他听得出来,言中之意几何!
“父皇知道,你未定及笄便让你去卫国和亲,这几年来,你在卫国不易。另了宁国,父皇自当是会好生补偿你的。”
能这么说,兴许是皇上在宁长安的‘提醒’之下做出的唯一退让了。
“你可想要何赏赐?”
宁长安稳了稳心神,做出一副十分乖巧伶俐的样子,“儿臣并不想要什么赏赐,父皇给我了长公主的身份,已经是对儿臣极大的宠爱了。”
“哈哈,”皇帝被宁长安这番话哄的笑逐颜开。
果然,与聪明人说话,就是不必多费唇舌。
他伸了手,高兴的摸着宁长安的头,“那长安可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为父都可以满足你。”
宁长安顿了顿,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皇帝见了,有些奇怪,“怎么了长安?为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宁长安顿了顿,似是有些为难,“儿臣的确有一个心愿,只是怕父皇不愿意答应儿臣。”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却并未说什么,反而笑到,“既然长安真的有未完成的心愿,但说无妨。”
宁长安像是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出来,“儿臣这些年一直在卫国,又是孤苦伶仃一个人,母妃也早就不在了,儿臣这些年一个人在卫国,甚是思念父皇和母妃。”
宁长安说着还顿了顿,做出一副依赖的样子,“若真要说有什么心愿未完成,也就是希望母妃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了。”
皇帝听到一半,眉头又皱了起来,他已经猜到宁长安想要说什么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宁长安先一步打断。
“父皇,”宁长安直直的望着皇帝的眼睛,眼中水波盈盈像是会说话,“前些日子我听说父皇将贤妃关起来了,贤妃无论如何我是我母妃的姐妹,之前对我也是颇为照顾,父皇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长安,”皇帝也皱起了眉头,面色有些难看,“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贤妃她做了错事,父皇必须惩戒她,否则底下一众官兵都会不服。”
“长安明白父皇的难处,只是父皇又怎知贤妃不是被人冤枉的呢,这件事尚未调查清楚,贤妃娘娘就这么被人不明不白的关起来了,若是错判了,父皇可就背上了昏庸之名了。”
宁长安努力说服皇帝,还是能看出来的一些效果的,宁长安说的最后一句话,虽然让皇帝面色难堪了些,但是却也让他有了一丝动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