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易在三食堂站稳脚跟后,傻柱彻底成了厂里的透明人。
以前跟他一起扫厕所的工友,原本还揣着“傻柱说不定能复职”的心思,遇事多少让他三分。
可南易的红烧肉香飘满厂,连李厂长都赞不绝口时,这点心思就成了笑话。
“傻柱,今天的粪车你去推,我肚子疼。”
以前总喊他柱子哥的小王,现在连正眼都不看他,把粪车的木柄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蹲到墙根抽烟。
另一个工友跟着搭腔:“我这扫帚坏了,你那把借我用用,你反正力气大,用树枝都能扫。”
脏活累活像雪片似的往傻柱身上砸。掏堵塞的下水道、清理冻住的粪坑、扛最重的煤块,全成了他的专属活儿。
有人故意把馊了的菜倒在他扫帚旁,有人在他饭盆里撒沙子,连看守工具房的老头,都敢指着他鼻子骂“废物”。
这天傍晚,傻柱刚把冻硬的粪块敲碎,小王又喊他去搬煤。
“快点!天黑前必须搬完,不然告诉主任你逃避劳动!”
傻柱的火气终于压不住了。他扔掉手里的镐头,通红的眼睛瞪着小王。
“你他妈自已没长手?凭啥啥都让我干!”
“就凭你是扫厕所的!”小王啐了口唾沫。
“以前杨厂长护着你,现在谁还把你当回事?还当自个是大厨呢?一个偷鸡摸狗的玩意儿,给你口饭吃就不错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引线。
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冲过去把小王扑倒在地,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去。
周围的工友见状,抄起扫帚、扁担就上来帮忙,四五个人围着傻柱拳打脚踢。
“都给我住手!”
保卫科的干事闻讯赶来,朝天放了一枪。枪声震得人耳朵发鸣,混战的人才停下手。
傻柱浑身是伤,脸上淌着血,却还死死攥着小王的衣领,嘴里吼着:“我杀了你个狗娘养的!”
郝东来看着眼前的狼藉,气得脸色铁青。他没问缘由,直接挥手:“把何雨柱带走!关禁闭!”
傻柱被关了三天,出来时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得像两口井。
厂里的通报紧随其后:“何雨柱,屡次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秩序,罚款一个月工资,记大过一次,再犯立即开除!”
何雨水哭着来给他送窝头,看着哥哥脸上的伤疤,眼泪掉个不停。
“哥,咱在这儿干你能消停一段时间吗?在打架你可能就要被开除了。”
傻柱捏着窝头,咬得牙齿咯咯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离开轧钢厂,他连这扫厕所的活儿都未必能找到。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在他脸上,疼得像刀割,却远不及心里的绝望。
医务室里,林默正给南易换纱布。
南易切菜时不小心划了手,伤口不深,却处理得格外仔细。
“林大夫的手法真稳。”南易看着他轻巧地打结,由衷赞叹。
“熟能生巧。”
林默剪断纱布,递过药棉,“别碰水,三天就好。”
他听说了傻柱打架被关的事,却没什么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