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迷信团伙涉案四人,涉嫌入室抢劫未遂,证据确凿,报上级审批,建议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杨瑞华教唆他人搞封建迷信,情节严重,且拒不悔改,先游街示众三天,再送去东北兴凯湖农场劳教三年。”
审批结果下来那天,神婆四人在审讯室里哭得惊天动地,神汉强还想喊冤枉,却被民警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铐被重新铐紧。
杨瑞华得知自已要被游行和劳教,反而平静下来,只是每天坐在拘留室的角落里,反复念叨。
“我没做错。是林默害的。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会应验。
这四合院就是个凶宅,谁住谁倒霉。”
游街示众定在周六上午,那天天气阴沉,飘着零星小雨,寒风裹着雨丝,吹在人脸上冰凉。
神婆四人被剃了光头,胸前挂着用硬纸板做的“封建迷信团伙主犯”牌子,用红漆打了叉,绳子勒在脖子上,被民警押着走在前面。
杨瑞华则挂着封建迷信的牌子,跟在后面,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却依旧抬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林默是煞星,四合院是凶宅,引得路边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有人扔了烂菜叶,砸在她身上,她也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重复那些话。
闫解成带着三个弟弟妹妹站在人群后面,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缩着脖子,看着杨瑞华的身影在雨中越来越远,脸色苍白得像纸。
自从杨瑞华被抓,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当时搞封建迷信不仅本人要受罚,家属的成分和前途也会受影响。
弟弟闫解放明年就要考工厂学徒,妹妹闫解娣还在上学,要是被贴上封建迷信家属的标签,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狠心的决定。
游街结束当天下午,闫解成直接去了街道办事处,手里攥着一张写好的断亲书,用毛笔字写着。
“杨瑞华沉迷封建迷信,屡教不改,教唆他人行骗,败坏家风,损害集体利益。
本人闫解成,带领弟妹闫解放、闫解旷、闫解娣,自愿与杨瑞华断绝母子关系,此后互不干涉,生死不相往来,其一切行为与我等无关,概不负责。”
的墨渍。
街道办的主任看着断亲书,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印泥盒,又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一遍。
啥也没说给闫解成盖了钢印,又开了份证明,递给闫解成。
“拿着吧,以后要是有人问起,就把这个给他们看。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别让他们受影响。”
闫解成接过证明,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手指反复摩挲着纸张,像是在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回家,而是去了昌平,那里有个新建的农机配件厂,正在招人,包吃包住,还能解决户口,远离四九城的是非。
他托了人帮忙,给弟弟妹妹办了转学手续,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装在两个旧木箱里,没跟院里任何人告别,趁着夜色,带着弟妹登上了去昌平的火车。
火车开动时,闫解成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四九城夜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让弟妹看到,只能偷偷抹掉。
杨瑞华在劳教所收到断亲书时,正在缝补破旧的劳动服。
劳教所里的活计很重,每天要缝补几十件衣服,手指被针扎得满是伤口。她展开信纸,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鲜红的手印,手突然一抖,缝衣针戳进了手指,鲜血滴在纸上。
她愣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在空旷的监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断绝关系。肯定是林默搞的鬼。是他让我众叛亲离。是他毁了我的家。我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他。”
她把断亲书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着,又开始对着监舍的墙壁喊林默是煞星,四合院是凶宅。
不管管教干部怎么教育,都油盐不进,甚至绝食抗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劳教所把情况上报,领导看着报告,无奈地摇头。
“这老太太是彻底没救了,思想改造不过来,还在劳教所里宣扬封建迷信,煽动其他劳教人员,影响太坏,必须严肃处理。”
没过多久,上级批复下来。
杨瑞华屡教不改,坚持宣扬封建迷信,煽动对抗政府和劳教机关,且与家属断绝关系后毫无悔意,对劳教场所秩序造成严重破坏,结合其为封建迷信团伙提供目标、教唆行骗的情节,改判死刑,与神婆四人一同执行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