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胸口时，林默的身上汗毛炸了，不是怕，是兴奋。
从签到出金钟罩那天起，他就想试试这硬气功能不能扛住子弹，可在四九城没机会，到了港岛也没遇到真敢开枪的，现在黄坤的人把枪顶到面前，倒让他心里窜起股莫名的劲。
但眼角扫到街边路过的妇人抱着孩子，他又把那股劲压了下去。
太过高调不符合他的性子，而且当着普通人的面动手，万一伤了无辜，反而麻烦。
“行，我跟你们走。”
林默摊了摊手，故意装出几分慌乱。
“不过你们别动手，我这人不经打。”
黄坤挑了挑眉，大概没料到他这么痛快，嘴角勾着冷笑。
“算你识相。上车。”
两个黑衣人上前，用粗麻绳捆住林默的手腕，绳子勒得很紧，林默根本无所谓。
林默没反抗，顺从地被推上轿车后座，左右各坐一个黑衣人，枪口抵着他的腰侧。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汗味混合的味道，呛得人难受。
轿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林默靠在椅背上，眼睛微闭，耳朵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车轮碾过石板路，偶尔传来的粤语叫卖声，还有远处轮船的汽笛声，他在心里默默记着路线，大概能判断出是往铜锣湾的方向走。
黄坤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
“听说你很能打？连周志强和阿豹都栽在你手里？”
林默没接话，只是低着头，假装害怕。
黄坤见他不说话，也没再追问，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点燃后抽了起来，烟雾飘到后座，呛得林默皱了皱眉。
不知道开了多久，轿车突然停下。
黑衣人推开车门，将林默拽了下来。
眼前是一栋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昌盛贸易”的招牌，霓虹灯牌闪着红光，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62年的港岛，赌场大多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小楼里，门口看似普通，里面却藏着不少门道。
“进去。”
黑衣人推了林默一把，将他往里面带。走进里面，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骰子碰撞的声音，人们的欢呼声，输钱的咒骂声，混杂在一起，透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
赌桌旁围满了人，有的穿着西装，有的穿着短衫，手里攥着筹码，眼神里满是贪婪。
黄坤走在前面，路过赌桌时，有人笑着打招呼。
“坤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有点事。”
黄坤摆了摆手，没停下脚步，径直朝着赌坊后面的楼梯走去。
楼梯又窄又陡，扶手是铁制的，上面锈迹斑斑，踩上去吱呀作响。
林默被黑衣人押着往下走，越往下走，里面的喧闹声越弱，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带着股霉味。
走到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焊着几根粗钢筋，看起来像监狱的门。
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守在门口，看到黄坤，连忙打开门。
“坤哥，都准备好了。”
铁门声打开，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里面是个不小的地下室，墙壁是水泥的，上面渗着水珠，角落里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还有几盏电灯挂在天花板上，灯光照亮整个空间。
最显眼的是角落的铁笼子，约莫十米长宽，笼子上的钢筋又粗又硬，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锈。
地下室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正在练拳，有的对着沙袋打，有的互相对练，拳头砸在肉上的砰砰声，听得人牙酸。
听到动静，练拳的男人都停了下来，看向门口，看到黄坤，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声喊道。
“坤哥。”
黄坤点了点头，指了指林默，对着众人说道。
“这小子就是把周志强和阿豹弄进局子的人，你们跟他‘打个招呼’，别弄死了，留口气让我问话。”
“好嘞。”
众人笑着应道，眼神里满是恶意，纷纷围了上来。有的活动着手腕，有的踢着腿，摩拳擦掌的样子，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
林默站在原地，眼睛扫过整个地下室，铁门已经关上，外面的声音彻底隔绝，这里没有普通人，都是和联胜的打手，正好适合动手。
他悄悄运转内力，丹田内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手腕处的绳子被内力撑得微微发白。
“小子，识相的就自已跪下挨打，省得我们动手。”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光着膀子，身上满是纹身，拳头比林默的脑袋还大，说话时唾沫星子喷了林默一脸。
林默没理会他，反而抬头看向黄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坤，你就这点本事？只会找些手下替你出头？”
黄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默突然变了态度，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打。让他知道得罪我黄坤的下场。”
那高大的男人听到命令，挥着拳头就朝着林默的脸砸来。拳头带着风，力道十足，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一拳，恐怕鼻梁都得断了。
林默却丝毫不慌，在拳头快要碰到脸的时候，突然运转内力，手腕猛地一挣，捆着他的麻绳瞬间被扯断，断成了好几截，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