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给白龙王一枪(1 / 2)

李老板攥着那叠皱巴巴的黄纸,坐进奥斯汀轿车时,手心的汗已经把纸边浸得发潮。

车子驶离庙街,窗外的早点摊渐渐往后退,鱼腥味混着豆浆的香气慢慢淡去,可他脑子里全是白龙王那两根并拢的手指。

是两万?还是另有说法?

他越想越慌,方向盘都捏得发紧,路过中环银行时,看到门口排队取钱的人,心里更沉了。

长江工业的账户里,现在连三万块都凑不齐。

回到公司,他直奔办公室,小张正蹲在地上捡昨天掉的订单,看到他进来,赶紧站起来。

“李生,您回来了?白龙王那边?”

“小张,你过来。”

李老板打断他,把黄纸拍在红木桌上。

“你懂不懂这些风水先生的规矩?他伸两根手指,到底是要多少钱?还有,他为什么不收现金,非要让我自已悟?”

小张愣了一下,走到桌前,拿起黄纸看了看,朱砂字还透着点潮气。

“李生,这种有‘名头’的先生,都讲究‘暗契’,不会明着要钱,得走第三方,比如庙街的香烛铺,古董店,免得落个‘贪财’的名声。我爸以前请先生看祖坟,就是把钱放在‘福安香烛铺’,老板会帮着转交,先生取了钱,才给方案。”

“第三方?”

李老板心里松了口气,又赶紧追问。

“那他两根手指,到底是多少?两万?咱们现在账户里没多少了。”

“李生,两万可能不够。”

小张压低声音,指了指黄纸上的“镇木符”三个字。

“您这是破‘气场’的大事,不是简单看风水。我听香烛铺老板说,去年有个洋行老板请白龙王改运,白龙王也是伸两根手指,最后给了五万块,说是‘双数为吉,五为尊’,两根手指暗指‘五’。”

“五万?”

李老板猛地坐在椅子上,椅子弹簧发出“吱呀”的闷响。

“五万块?咱们现在还欠银行几百万贷款,社团那边还欠了不少,这钱?”

他话没说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墙上的工地照片上,照片里的地基刚打好,工人正扛着钢筋走,可现在全成了废墟。

他闭了闭眼,咬牙道。

“行。五万就五万。你现在就去‘福安香烛铺’,跟老板说,钱从我的私人账户提,别走公司账,免得银行查。让白龙王尽快给方案,要能破林默的气场,让工地开工。”

“哎。好。”

李老板坐在办公室里,从抽屉里拿出私人存折,翻开一看,只剩下七万多块,是他准备给家人应急的钱。

身家几千万的富翁,但是那是身家,现金真的没有多少,自已钥匙这关过去,以后得多存点现金。

他叹了口气,拿起钢笔,在支票上填了五万,字迹都有点发颤。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支票上,“五万”两个字格外扎眼。

小张不敢多劝,抓起桌上的支票簿就往外跑,路过门口时还差点撞上门框,他知道李老板这是赌上了最后的希望。

当天下午三点,小张喘着气跑回来,手里拿着张新的黄纸,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李生。香烛铺老板说,白龙王收了钱,这是他给的方案。”

李老板赶紧接过黄纸,展开一看,朱砂字比之前工整些。

“林默别墅属‘木旺’,需在其东南,西北,东北,西南四角埋‘镇木符’。符用三年生桃木片制,浸朱砂七日,裹黑布,子时埋下,可吸其木气,破其气场。三日内忌荤腥,忌见血,否则符力失效。吾明日亲往,无需派人跟随,人多则破阵。”

“就这么简单?”

李老板皱了皱眉,有点怀疑,五万块换四张桃木片,是不是太亏了?

“香烛铺老板说,白龙王的方案都这样,看着简单,实则有门道,”

小张擦了擦汗。

“他说桃木克木,朱砂镇邪,黑布藏气,缺一不可。而且必须白龙王亲自埋,别人动手没用。”

李老板点点头,把黄纸折好放进内袋,不管信不信,现在只能照做了。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路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映着行人的影子,心里默默祈祷。

“只要能让工地开工,五万块值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深水湾道的雾气浓得像纱,能见度不到十米。一辆旧黄包车在路边停下,车夫搓着冻得发红的手。

“先生,到地方了,再往前就是别墅区,我不敢去了。”

白龙王掀开车帘,灰长衫上沾了层露水,手里拎着个黑色布包,里面装着四片桃木符,一小罐朱砂和一把铜制小铲子,桃木符沾了李老板的气息,半夜拿回来的。

他付了车夫一块钱,压低毡帽檐,眯着眼往别墅方向看。

青砖院墙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门口保安亭的灯亮着,像个醒目的眼睛。他沿着路边的荒草往前走,每走几步就拿出罗盘比划,指针在雾气里微微晃动,他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脚步轻得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