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的小贩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
“林老板，要不要来点鱼蛋？刚炸好的，香得很。”
是上次他买过鱼蛋的小贩，记着他的样貌。
林默笑着买了一串鱼蛋，又在旁边的摊买了份鸡蛋仔，热气腾腾的，咬一口又香又脆。
他一边走一边吃，看着街边的行人：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跑过，手里拿着麦芽糖；挑着担子的货郎走在街上，吆喝着。
还有些洋人坐在咖啡馆门口，喝着咖啡看报纸，构成了一幅新旧交融的街景。
走到湾仔的一条巷口时，突然听到一阵争执声，夹杂着女孩的哭声，这声音听着耳熟。
林默皱了皱眉，往巷口走去，就看到阿佩被三个穿花衬衫的男人围在中间，为首的男人留着长发，脸上有块刀疤，正伸手去拽阿佩的辫子。
“小美人，跟哥哥去喝杯茶呗，保证给你买糖吃。”
阿佩穿着件碎花布裙，辫子被拽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布包，里面是给张兰买的针线。
“放开我。放开我。”
她越挣扎，可刀疤脸却笑得更嚣张了。
“跟哥哥走，到没人的地方，哥哥就放开你，好不好。”
说着就要伸手去搂阿佩的腰。
林默站在巷口，嘴角勾起一抹笑，这阿佩，真是出门就遇麻烦，上次在先施百货被骚扰，这次又被堵在巷口，长得好看果然是种烦恼。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鸡蛋仔，声音很平静。
“放开她。”
刀疤脸回头，看到林默穿着普通的浅灰衬衫，不像什么大人物，顿时嚣张起来。
“你他妈的是谁啊？敢管老子的事？不想活了？”
旁边的两个男人也围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根木棍，眼神凶狠。
阿佩看到林默，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声都停了。
“林大哥。救我。”
林默没理刀疤脸，走到阿佩身边，帮她理了理被拽乱的辫子，轻声问。
“没受伤吧？”
阿佩摇摇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林大哥，他们欺负我。”
刀疤脸见他无视自已，气得脸都红了，挥着拳头就往林默脸上打。
“找死。”
林默侧身躲开，手里的鸡蛋仔往刀疤脸脸上一扔，热乎的鸡蛋仔糊了刀疤脸一脸。
刀疤脸“啊”的一声惨叫，伸手去擦脸，林默趁机抬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刀疤脸像个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旁边的两个男人见状，举着木棍就冲了过来。
林默没慌，左手抓住左边男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男人的手腕脱臼了，惨叫着扔掉木棍。
右手又抓住右边男人的木棍，用力一拽，男人重心不稳扑了过来，林默膝盖一顶，顶在他的胸口，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半分钟，三个男人就全被放倒了，现在林默对付这样的货色根本都不用什么套路，这些人都攻击方式在林默看来都是慢镜头。
刀疤脸趴在地上，看清林默的样貌，突然想起什么，脸色惨白。
“你是林默？和联胜罩着的那个林默？”
他上次在油麻地听说过，有个叫林默的年轻人，连李老板的工地都敢动，还和龙叔关系很好。
林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刀疤脸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另外两个男人跑了，跑的时候还差点撞在墙上，嘴里喊着。
“对不起林老板。我们再也不敢了。”
巷口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阿佩的抽泣声
。林默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递给阿佩。
“擦擦眼泪，没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次出来玩找你兰姐，一个人多不安全？”
阿佩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
“林大哥，谢谢你，又救了我。”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还带着点未干的泪光。
林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就好，我送你回去。”
说着往巷口走去，阿佩赶紧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脚步轻快了不少。
有林默在身边，她觉得连巷口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或许兰姐说的那个事，自已考虑一下？
想到这个，阿佩的脸都红了，看着前面走的林默，眼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