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行,陆雁群,苏泽光三人离开时,院子里的紫薇花正开得热闹,粉色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被风卷着打了个旋。
陆雁群走得最急,手里的笔记本抱在怀里,脚步轻快。
在保安亭的阿力看着她坐上陈明帮忙叫的计程车,车后座还堆着她从利丰带出来的订单资料。
霍锦行和苏泽光则跟着赵发财去提车,两人站在奥斯汀车旁,偶尔低声聊几句,霍锦行手里还攥着那张配额单,显然还在琢磨原材料对接的事。
林默站在书房窗边,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入口,才转身往餐厅走。
阿珍和阿强已经把午饭备好,放在红木餐桌上,一碗红烧肉炖土豆,肉质炖得脱骨,土豆吸满了肉汁,一盘清蒸石斑鱼,鱼眼凸起,鱼肉泛着雪白的光泽,还有一碟凉拌黄瓜,撒了点蒜末,清爽解腻。
张兰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不知道什么东西,反正她说闲不住的。
“当家的,这几个人看着都靠谱,尤其是那个陆女士,做事风风火火的,像个能成大事的。”
张兰放下针线,给林默盛了碗米饭。
“刚才阿珍说,陆女士走的时候还问服装厂的机器在哪买,比咱们还急。”
林默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细嫩的肉质带着淡淡的海水味,没有一点腥味。他点点头。
“急点好,美国的订单不等人。方铿那边要是能尽快把生产线搭起来,下个月就能出货,正好赶上美国的夏季销售旺季。”
两人正说着,阿强端着碗汤走过来,是用老母鸡炖的鸡汤,上面飘着层金黄的油花,香气扑鼻。
“老板,老板娘,多喝点汤,补补身子。这个季节适合进补。”
林默接过汤碗,喝了口热汤,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上午谈事的疲惫。
吃过午饭,林默刚回到书房整理协议文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阿力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板,王师傅带工程队的人来了,还有周经理派的律师也到了。”
林默起身走到门口,就看见王建军领着五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个工具包,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水泥的小腿,脸上带着点拘谨又兴奋的神色。
周经理派来的律师跟在后面,穿件黑色西装,戴副金丝眼镜,手里抱着个牛皮纸公文包,公文包上印着“张记律师楼”的字样,正是上次帮林默办房产过户的张律师。
“林老板,我们来了。”
王建军率先上前,手里攥着份手写的工程队名单。
“这是我们工程队的老兄弟,都是跟着我干了五六年的,手艺靠谱,您放心。”
张律师也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协议,摊在书房的红木桌上。
“林老板,这是我按您的要求拟的协议,把王师傅的工程队纳入兰兰物业名下,成立独立的‘兰兰建筑公司’,您先期注资一百万港币,占股910%,王师傅带人和机器占10%干股,所有条款都标得清清楚楚,没有产权纠纷。”
林默弯腰扫过协议内容,牛皮纸文件上的字迹工整,“兰兰建筑公司”的名称用红笔标在最顶端,注资金额,股权分配,经营范围都写得明明白白。
他指了指“经营范围”那栏。
“建筑公司除了建院墙,码头,以后还要承接厂房建设,房产修缮,这些都得加上。”
张律师连忙掏出钢笔,在“经营范围”后添上“厂房建设,房产修缮”,字迹与原内容无缝衔接。
王建军站在一旁,看着协议上的“一百万港币注资”和“10%干股”,手指在裤缝上反复摩挲,激动得手心都出了汗。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更别说拥有自已的建筑公司了,现在只要自已签字,那么就等于白捡十万块。
“王师傅,你看看协议,没问题就签字。”
林默把协议推到王建军面前,递过一支钢笔。
对方拿起协议,手指划过10%干股那行字,声音带着点发颤.
“林老板,这真的给我10%?我以前在港府工程队,干十年也赚不到这么多啊。”
“是。”
林默点头。
“以后兰兰建筑公司的建设,全归你管,管理需要招人,买设备,直接跟陈明说,兰兰物业拨款。”
王建军没再犹豫,拿起钢笔,在“乙方”那栏签下自已的名字,字迹虽然算不上好看,却一笔一划格外认真。
他身后的五个工程队兄弟也依次上前,在协议的“见证人”栏签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跟着王师傅,再跟着林老板,以后再也不用愁没活干了,而且还有工资,旱涝保收。
张律师收好协议,分别给林默和王建军各一份,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枚铜制的印章,印面上刻着“兰兰建筑公司”。
“林老板,这是建筑公司的公章,以后签合同,办手续都能用。我已经跟地政署打过招呼,建筑公司的注册手续明天就能下来。”
林默接过印章,忽然抬头看向王建军,指尖微顿,悄然运转摄魂术。
以往面对普通人,只需一瞬就能感知到对方,可这次,他只触到王建军身上的踏实和感激,没有半分顶级人才该有的沉稳与锋芒,显然,王建军是个靠谱的执行者,却不是能独当一面的领军者。
林默心里掠过一丝失望,随即又释然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方铿,霍锦行那样,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王建军踏实肯干,能把建筑公司的日常运营管好,就已经足够。
随着摄魂术的运转,王建军也成了自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