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给林默盛了碗汤。
“这是老火靓汤,炖了四个小时,放了花旗参和瘦肉,补补身子。”
林默确实饿了,这一个多月在纽约,伦敦吃的都是西餐,牛排,面包,炸鱼,再好的食材也少了中餐的烟火气。
他拿起筷子,先喝了口汤,暖意从胃里散开,又夹了口九转大肠,甜中带咸,肥而不腻,幸亏不是沪上版本的。
文思豆腐入口即化,清鲜爽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辣得恰到好处,让他额头微微出汗。
“四位师傅的手艺都好,菲利普,做的不错。”
林默边吃边说,嘴角沾了点酱汁,张兰伸手给他擦了擦,眼里满是笑意。
“看你急的,没人跟你抢。”
张兰拿起手帕,轻轻擦着他的嘴角。
“慢点开吃,汤再喝一碗,路上肯定没吃好。”
阿佩坐在旁边,给林默剥了个橘子。
“老板,台湾冷不冷?我给您织了件毛衣,纯羊毛的,明天拿给您试试。”
林默点点头,把橘子瓣塞进嘴里,甜中带酸,解了菜的油腻。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林默放下筷子时,肚子已经鼓了起来。
菲利普让人把碗筷撤下去,又端来消食的普洱茶。
“老板,今天晚了,各部门的汇报我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您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林默嗯了一声,牵住张兰的手,往二楼的卧室走。
阿佩也打着哈欠回了自已的卧室。
卧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墙上挂着两人的合影,是之前在香港影楼拍的,张兰穿着旗袍,林默穿着西装,笑得很开心。
窗边的桌子上摆着个青瓷花瓶,插着新鲜的白兰花,香气清新。
不得不说,有管家和没管家真的不是一个概念。
张兰关上门,从衣柜里拿出林默的睡衣,是真丝的,触感顺滑。
“一路累坏了吧?我给你放好热水了,泡泡澡再睡。”
林默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茉莉花香,是她常用的头油味道。
“不用泡澡,陪我坐会儿。”
他拉着张兰坐在床上,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内力顺着指尖探进去。
张兰靠在他怀里,手指划过他的衬衫领口。
“这一个多月,我总梦见你,阿佩说我是瞎担心,可就是放不下。”
她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不在家,这别墅再大也觉得空,今晚我们造个小人吧?虽然你功夫厉害,但是我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林默听着她的话,笑了,这是张兰第一次说的这么直白,也不知道造小人是谁教她的。
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映着暖黄的灯光,满是期待和爱意。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已掌心,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郑重。
“不用造了。”
张兰愣了一下,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刚要说话,就听林默接着说。
“我刚才探了你的脉象,你已经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张兰的眼睛猛地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已的小腹,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真的?我怀孕了?”
林默点点头,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已脸上。
“真的,脉象很稳,是健康的孩子。这段时间别太累。”
张兰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欢喜。她趴在林默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当家的,我们有孩子了,我终于有我们的孩子了。”
张兰喜极而泣,她从不怀疑林默的判断,既然当家的说有了,那就肯定是有了。
从嫁给林默到现在两年了,因为没孩子,自已也没说受白眼,自已亲娘都要给林默找表妹做妾,给林默生孩子。
现在自已终于怀上了,以后看谁敢再说自已。
林默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和白兰花的香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温暖。
楼下的佣人们早已睡熟,只有守夜的阿武几个人偶尔咳嗽一声,远处传来几声狗吠,衬得这深夜的别墅越发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