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架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铁色,车座磨得发亮,链条上还挂着点干泥,活像村里老会计骑了十年的旧物。
这是自已当初打劫黑市的时候弄到的东西,一直在储物空间里放着,这都有些年头了。
想到黑市,就想起了那个男人,彪哥。
也不知道彪哥他们在异世界过的好不好,怀念彪哥的第N次。
林默捏了捏车把,车闸还灵,脚蹬子转起来也顺畅,跨上去时,车链“咔嗒”响了声,混着远处的狗吠,倒有几分乡野的烟火气。
往张兰娘家所在的张家庄去的路,是碾得结实的土路。
月色洒在路面上,泛着淡淡的银白,林默骑车的速度不快,真气托着车身,连颠簸都轻了不少。
路过邻村时,他瞥见墙根下缩着两个讨饭的孩子,怀里抱着个破碗,便从空间摸出两个红薯,用真气包裹着,扔过去时低声嘱咐。
“快吃,别出声。”
孩子吓得缩了缩,见是热红薯,连忙狼吞虎咽起来。
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对于林默都是小事。
能救就救,能帮就帮,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也不会再相见。
张家庄比记忆里破败了不少。村口的老槐树砍剩个树桩,当年张兰亲手栽的篱笆,如今只剩些断枝烂条。
林默把自行车收回储物空间,然后借着墙根的阴影往村里走。
张兰家的土坯房在村东头,墙皮掉了大半,窗纸破了个洞,里面黑黢黢的,连盏煤油灯都没点。
他抬手敲了敲木门,节奏是当年和张兰约定的“三轻两重”,这是怕夜里有外人闯门,特意定的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露出一张熟悉的大脸,是大舅哥张建军。
他穿着件打了补丁的棉袄,头发乱蓬蓬的,眼窝深陷,见了林默先是一愣,嘴一张就要喊“妹夫”。
林默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掌
心带着刚骑车沾的寒气,使劲捂着张建军的嘴巴,林默压低声音。
“别叫,进屋说,不能让人知道。”
张建军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忙点头,侧身让林默进来,反手把门闩插紧。
院子里的鸡窝塌了半边,几只母鸡缩在里面打盹,磨盘上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用过了。
“爹和娘都没睡,刚还在说你和妹妹呢。”
张建军拉着林默往正屋走,脚步放得极轻,怕惊醒了村子里的其他人。
正屋的门没关,借着月色能看见老丈人张老头正蹲在炕边搓草绳,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手里缝着件小棉袄,针脚歪歪扭扭。
听见动静,张老头抬头,看清是林默,手里的草绳“哗啦”散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刚要喊女婿,就被林默抬手止住。
老头反应快,连忙捂住自已的嘴,转身几步冲到炕边,捂住老太太的嘴。
老太太正愣着,被他一捂,差点呛着,看清是林默,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都别出声,去里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