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内机器轰鸣震耳，熔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工人们穿着蓝色制服在车间外忙碌，推着装满矿渣的手推车匆匆走过。
林默顺着铁路线往货运站台走，很快就看见那列混编货运列车。
中间一节绿色零担棚车格外显眼，车皮上用白色油漆刷着“有色废金属”，车门贴着红色铅封，铅封上印着工厂编号“К-37”。站台边站着两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攥着文件夹。
正是随车的厂方代表，两人靠在车皮上抽烟，哈出的白气混在车间的蒸汽里。
“这批货送到首府要三天，路上别出岔子，年底奖金就靠它了。”
戴黑框眼镜的代表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谨慎。
“听说最近有投机倒把的盯着贵金属运输，咱们得盯紧点。”
另一个矮胖代表嗤笑一声。
“放心吧，这铅封是特制的，除非用炸药炸，不然谁能打开？而且混在废金属车厢里，谁会注意？再说就咱们俩‘代表’跟着，反而不显眼。”
他瞥了眼远处的车间。
“走，去值班室喝口热茶，离发车还有半小时。”
两人转身走进站台值班室，林默立刻从货堆后走出。
他指尖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真气，顺着铅封的缝隙钻进去，真气精准挑开铅封的锁舌，整个过程悄无声息，铅封完好无损地落在掌心。
他顺手将铅封收进空间，事后还能复原，绝不留痕迹。
拉开棚车门的瞬间，一股金属特有的寒气扑面而来。
车厢里整齐码着木箱，每个木箱都用铁皮加固，表面印着“废金属编号37”。
林默打开最上层的木箱，里面铺着三层防潮油纸，油纸下躺着一根根金黄色的金锭，每根都铸着工厂标记和“12.5kg”的字样，阳光透过车门缝隙照在金锭上，泛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他数了数，每个木箱装12根金锭，整节车厢共124个木箱，正好1488根，18.6吨黄金。
林默运转真气护住车厢，双手轻轻一挥，所有木箱便被收进储物空间。
他将空木箱按原样码好，铺好油纸，掏出空间里的铅封对准锁孔，真气轻轻一推，铅封便恢复如初，连封舌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关好棚车门，林默贴着货堆绕回厂区外围，此时那两个厂方代表正从值班室出来，压根没发现异常。
他顺着雪道往东北疾行，这次不再隐藏速度，真气全开下，雪原在脚下飞速后退，傍晚时分就抵达楚科奇县。
这座靠近日俄边境的渔村一片寂静，村民们躲在夯土房里避寒，只有海浪拍击冰层的沉闷声响回荡在海岸。
林默走到一处废弃的渔码头，海滩上满是冻硬的贝壳和海藻，远处的海面上，浮冰随着海浪缓缓移动。
他脱下军大衣收进空间，运转真气将身体护住。
修真者体质早已不畏严寒，冰冷的海水对他毫无影响。
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海水里，身形在水下如游鱼般迅捷，朝着阿拉斯加的方向潜行。
身后的楚科奇半岛渐渐隐入暮色，只有月光洒在海面上，映出一道细长的潜行轨迹，在冰冷的海水中悄然延伸。
林默从楚科奇半岛的寒海潜抵阿拉斯加诺姆港时，晨曦刚给冰封的海岸镀上层淡金。
他踩着冻得发脆的海冰上岸，靴底碾过细碎的冰碴，发出“咯吱”轻响。
运转真气烘干衣物不过瞬息。诺姆港是阿拉斯加西岸的小港，
1969年刚通上简易公路，街上的木屋大多挂着“渔获直售”的木牌，几个穿厚重派克大衣的渔民正围着篝火烤鳕鱼，鱼油的香气混着海腥味飘得很远。
找住处时，林默选了家挂着“北极光旅馆”招牌的木屋宾馆。
前台是个留着金色卷发的中年女人，指甲涂着暗红指甲油，正用老式打字机敲着入住登记表。
见林默递来英国护照，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玳瑁眼镜，指尖划过护照上的伪造签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