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从伦敦来?这个季节追极光的游客不多呢,上周刚有批德国摄影师走,说等了五天都没见着。”
“运气好的话,或许能赶上。”
林默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回答,顺手递过十美元押金。
女人接过钱塞进铁盒,给了他一串带着铜锈的钥匙。
“3号房在二楼,暖气二十四小时烧着,就是水管偶尔会冻住,要热水敲走廊尽头的锅炉房门,老乔会给你烧。”
房间不大,木质地板缝里嵌着细雪,靠墙摆着张铜架铁床,铺着厚羊毛毯,窗台上摆着盆冻得发蔫的多肉植物。
林默刚把帆布包放在床头,就听见楼下传来老乔的吆喝声。
“要去冻原看极光的搭个伴啊。雪橇犬拉着雪橇,一人五美元。”
他走到窗边,看见个穿羊皮袄的老头正摆弄着雪橇,上面铺着驯鹿皮,前面有十几只狗狗。
跟着老乔的雪橇队往冻原走时,太阳刚沉下地平线。
雪地摩托的引擎轰鸣打破荒原寂静,履带碾过积雪,掀起两道雪雾。
同行的还有两个从西雅图来的大学生,背着老式柯达相机,兴奋地讨论着“极光的磁场成因”。
1969年阿波罗登月刚过不久,年轻人对天文格外狂热。老乔坐在驾驶座上,时不时回头喊。
“坐稳了。前面有冰裂。”
夜里十点,极光终于在天际亮起。起初是淡绿色的丝带,悬在墨色的天穹上,渐渐化作漫天流彩,粉红,淡紫,莹蓝的光带交织舞动,像仙女挥舞的锦缎。
雪地被极光映得忽明忽暗,连远处的冻河都泛着幽幽绿光。
林默坐在雪橇上,下意识运转真气,竟发觉周遭游离的天地灵气比往常浓郁数倍。
极光舞动时,灵气如潮水般涌来,顺着他的经脉流转,原本就精纯的真气,竟又凝实了几分。
“天呐。太壮观了。”
女大学生尖叫着按动快门,相机的闪光灯在雪地里亮起。
老乔抽着烟斗,眯着眼道。
“我在这儿住了四十年,也没见过这么艳的极光,你们运气真没得说。”
林默望着漫天极光,指尖轻轻敲击膝盖。这趟意外的灵气淬体,倒是不虚此行。
在诺姆港待了五天,林默去租车行租了辆福特F-100皮卡。
租车行老板是个退伍老兵,指着皮卡的V8引擎笑道。
“这大家伙能在冻土路上跑八十迈,就是油耗高,加满油能跑三百英里。往加拿大去的话,怀特霍斯那边有边境岗哨,查得不算严,但别带违禁品。”
林默递过去五十美元定金,老板额外给了他一捆防滑链。
“北边的冰路滑,装上保险。”
皮卡驶离诺姆港时,车载收音机正播放着约翰·列侬的《GivePeaceace》。
反战思潮正席卷西方,连偏远的阿拉斯加都能听到反战歌曲。
林默开着车在冻土路上疾驰,车窗外的风景从雪原渐变为针叶林,偶尔能看见驼鹿群从路边掠过,惊得几只雪兔窜进树林。
两天后抵达加拿大育空地区边境时,他把皮卡还给了租车行。
然后运转真气将身形隐在树影中,边境岗哨有两个穿皇家骑警制服的警员,正检查一辆载着木材的卡车,手里的望远镜时不时扫向路边。
等卡车驶过后,林默借着真气加持的速度,贴着地面滑行过边境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