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你这么快,当初就该听陈先生的,直接让你读博。不过规矩不能破,提前毕业可以,但荣誉等级考试必须达标。得拿到二等一以上,才能符合‘本转博’的要求。”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林默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见菲利普举着雨伞等在路边。
港岛的十月常有骤雨,豆大的雨点正砸在伞面上。
“老板,夫人让我来接您,说锦灼和锦茵在家等您辅导作业呢。”
菲利普接过他的帆布包。
“还说晚上炖了您爱喝的花胶汤。”
回到庄园时,客厅的灯光亮得温暖。锦灼趴在长桌上写汉字,锦茵坐在旁边读英文绘本,张兰正给最小的锦洋喂米糊,见林默进来,笑着朝孩子们努努嘴。
“自从你去上了学,这俩孩子写作业都不用催了,天天说要跟爸爸一样拿满分。”
林默走过去,摸了摸锦灼的头,见他作业本上写着“学而不厌”,字迹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今天学的这四个字,记得是什么意思吗?”
锦灼仰起脸,奶声奶气地说。
“就是爸爸一样,读书不觉得累。”
旁边的锦茵举着绘本跑过来。
“爸爸,你教我这个单词,老师说我读错了。”
接下来的两年,林默过着“校园+家庭”的规律生活。
每周一到周四在港大上课,周五参加哲学系的学术研讨会,周末就留在家里陪孩子学习,偶尔去公司看看报表。
菲利普把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只需要在重大决策上签字。
1971年六月,林默参加本科等级考试,哲学论文《老庄“自然”观与现代商业伦理》拿到全A,顺利以荣誉二等一的成绩提前毕业,紧接着就按英式“本→博”路径,注册成为陈鼓应先生门下的哲学博士研究生。
读博期间,林默的研究方向愈发清晰,将传统哲学与现代社会结合,他发表的《从“中庸”看企业管理的平衡之道》《康德“道德律”与商业诚信构建》等论文,先后刊登在港岛大学的《东方哲学研究》和英国的《哲学与社会》期刊上。
连牛津大学的几位教授都来信探讨。
陈鼓应先生常对其他学生说。
“林默的优势在于,他不是在书斋里谈哲学,而是用人生阅历印证哲学,这才是真学问。”
1973年六月,港岛进入梅雨季,港大的红砖墙上爬满湿漉漉的爬山虎。
哲学系的博士答辩现场设在旧教学楼的会议室,长条木桌旁坐着五位答辩委员会成员,除了陈鼓应先生,还有两位来自牛津大学的客座教授,以及港大文学院院长。
会议室的角落里,挤满了来旁听的学生和记者,林默这位“富豪博士”的答辩,早就成了港大的热门事件。
林默穿着件藏青色西装,是张兰特意让裁缝做的,领口别着枚小小的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