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的暖炉烧得正旺,搪瓷缸里的茉莉花茶冒着热气,宋先生接过林默递来的报告,看得很仔细,眉头随着翻页渐渐蹙起。
“物流和政策,确实是现在的难题。”
宋先生放下报告,喝了口热茶。
“霍先生的宾馆是服务业,不用出口,麻烦少点,你们做制造业,尤其是出口型的,确实不适合现在进来。”
他没多劝,只是从布包里掏出本线装的《四九城风物志》。
“给您带的,上次听您问起老四九城的庙会,里面写得详细。”
林默接过书,纸页泛黄,是民国时期的旧版,扉页上还有手写的批注。
“多谢宋先生费心。”
他翻开书,指着“东四胡同”那页。
“等以后政策稳定了,我肯定去内地投资,建工厂,办学校都。现在我这服装厂养着四万多工人,不能冒风险。”
宋先生点点头,他懂林默的顾虑。
现在的内地,确实还没到吸引大规模制造业投资的时候。
两人聊了些四九城的旧事,宋先生说起老宅又修了回屋顶,林默笑着感谢。
临走时,宋先生握着林默的手。
“不管什么时候,内地的门都为你开着。”
接下来的五年,林默彻底沉心学问。
1974年秋,他的港大历史学博士论文《近代港商与内地贸易网络构建(1840-1949)》通过答辩,论文里引用的林氏早年在东北的贸易账本,成了最鲜活的史料。
1975年,剑桥宗教学博士的研究进展报告《道教“长生”与基督教“永生”的跨文化解读》,被《宗教研究》期刊列为头条,
1975年,他的宗教学博士还没有毕业,但是他又申请了剑桥东方学博士,研究方向定为“明清时期中西文化交流中的宗教传播”,不用上课,只需要每年提交研究成果。
这几年,系统签到的奖励越来越敷衍,除了偶尔给些稀有的古籍善本,大多时候只给真气。
但林默发现,随着学问渐深,尤其是对宗教学和东西方哲学的融会贯通,他与战神图录的契合度越来越高,即便没有系统奖励,体内的真气也能每天自动增长,到1978年时,已悄然突破到一千二百年的底蕴。
他出版的书籍一本接一本。
1974年的《老庄哲学与现代商业伦理》,成了港大商学院的必读书,1975年的《港岛开埠史考》,被港岛历史博物馆列为馆藏。
1977年的《东西方宗教对话录》,更是被翻译成英文,法文,在剑桥,牛津的书店里摆上了显眼位置。
到1978年春,他拿到剑桥东方学博士学位时,港大校园里早已没人再叫他“林老板”,无论是教授还是学生,都恭恭敬敬地称他“林教授”。
他的宗教学讲席虽然第一年没人报名,但三年后已有五位学生注册,都是冲着他的学术声望来的。
1978年的端午节,庄园里飘着粽子的清香。张兰和阿佩在厨房包粽子,豆沙馅的是林锦洋爱吃的,肉粽是林锦灼的最爱,林锦茵则在旁边帮忙系棉线,手指灵活地打个结,粽子就系得整整齐齐。
“锦洋都快比你高了,昨天我给他量身高,1米78了,比同龄孩子高半个头。”
张兰往粽子里塞着豆沙,笑着对刚走进厨房的林默说。
“马六说他的马步扎得比成年人还稳,现在三五个成年人不能近身,都是你这些年给的童子功的功劳。”
林默靠在门框上,看着三个孩子。十四岁的林锦洋穿着白色衬衫,正帮阿佩搬蒸笼,身形挺拔,眼神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林默的影子,要是不说年龄,说十七八岁也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