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弼坐在对方首位，眼底带着难掩的疲惫，连日的高强度谈判让他鬓角多了几缕银丝。
身边的理查德·赖特面色紧绷，手里反复摩挲着渣打的股权估值报告，有利银行的詹姆斯·布朗和恒生的艾伦·李则坐立难安，时不时交换一个焦虑的眼神。
“林先生，我们再次确认，渣打总估值43亿美元，这是我们的底线，绝无让步空间。”
理查德·赖特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
“您当前持有27.1%的渣打股份，按此估值计算，对应价值11.653亿美元。若用其他三家银行股权置换，我们要求您拿出所持汇丰13.4%，恒生19.7%，有利35.2%股份中的大部分，仅保留各3%作为合作诚意，剩余部分用现金补齐。”
林默闻言，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3%太少了。我可以用股权置换，但汇丰，恒生，有利三家，我必须各保留5%。这5%的股份不算多，不足以影响你们的决策，却能证明我对三家银行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至于现金补齐的部分，我可以按估值支付，但付款方式要分两期，第一期支付50%，股权交割完成后支付剩余50%。”
“不行。”
沈弼立刻反驳，身体微微前倾。
“保留5%风险太大，谁能保证您不会借着这5%的股份，暗中吸纳更多流通股？我们要求您签署补充协议，十年内不得再购买三家银行的任何股份，这是底线。”
“十年？”
林默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沈主席倒是会打如意算盘。十年时间，市场变化莫测，我凭什么要被一纸协议束缚？
不过，你们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十年内不直接购买三家银行股份。”
他刻意加重“直接”二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对面众人却并未捕捉到这细微的措辞陷阱。
詹姆斯·布朗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只要林先生能签署协议，承诺十年内不增持，各保留5%的股份我们可以接受。但有利银行您当前持有35.2%，超出35%的部分必须无条件减持，或者纳入置换范围，不能再持有超过35%的股份，避免触发全面收购要约。”
“可以。”
林默爽快答应。
“有利的0.2%股份我会减持，剩余35%全部纳入置换范围。恒生19.7%股份，我保留5%，剩余14.7%用于置换，汇丰13.4%股份，保留5%，剩余8.4%用于置换。这样一来，用于置换的股权总额，我们可以让财务团队重新核算价值。”
双方立刻召来财务团队，围绕股权置换的具体价值展开核算。
会议室里只剩下算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声，阳光透过落地窗，从清晨移到午后，又渐渐西斜，核算工作才终于完成。
罗伯特·金拿着核算报告，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谨地说道。
“经核算，林先生用于置换的股份总价值为18.72亿美元，渣打27.1%股份价值11.653亿美元，置换后，林先生需额外支付7.067亿美元现金，方可完成股权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