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林默看着他。
“什么叫没用?你救了一万多个人的命,让无数个家庭不至于支离破碎,这是天大的功德,比赚多少钱,做多大的生意,都要了不起。”
“林家的孩子,不是只有会做生意,会管公司,才算有出息。你大哥守着林氏的家业,是林家的顶梁柱,你拿着手术刀救死扶伤,是林家的骄傲。没有谁有用谁没用的说法,你们都是爹的好孩子,爹都为你们骄傲。”
“你大哥那边,你也不用愧疚。”
林默拍了拍他的手。
“现在爹回来了,天塌下来,有爹扛着。以后不用他一个人硬撑了,林氏的事,有我在,他也能松口气,好好养养身体,过几天清闲日子。”
“还有你妈和张兰妈妈的身体,你也不用有压力。生老病死是天道轮回,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能让她们少受病痛的苦,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已经尽了孝心了。剩下的,有我在。”
林锦灼看着林默,眼里的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四十一年了,他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在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终于落了地。
他一直都知道,只要父亲回来了,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当年父亲在的时候,天塌下来,都有父亲顶着,现在,父亲回来了,他和大哥,终于不用再一个人硬扛了。
“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锦灼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四十一年的委屈和愧疚,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了。
他又跟林默说起了这些年医院里的事,说起了自已研发的新技术,说起了那些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病人,说起了姐姐林锦茵的近况,语气轻松了不少。
眼里的孺慕和亲近,跟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少年,一模一样。
书房里的阳光渐渐移到了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父子俩坐在一起,聊着四十一年的过往,一句句,一件件,把错过的时光,一点点补了回来。
书房里的阳光渐渐挪到了墙根,墙上的挂钟时针慢慢指向了十一点,分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林锦灼正跟林默说着自已最新研发的微创心脏瓣膜技术,眼里闪着光,说起专业的事,他身上那股子面对父亲的局促渐渐散了,多了几分顶尖专家的笃定。
正说到关键处,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轮胎碾过庭院的石板路,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紧接着,就听到佣人快步迎上去的声音,还有一个温婉的女声,带着几分急切问。
“妈妈说我爹回来了,是真的吗?人在楼上?”
林锦灼的话头瞬间停了,脸上露出笑容,对着林默道。
“爹,是我二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急促却依旧优雅的脚步声,没几秒,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米白色真丝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看着快六十岁的年纪,却丝毫不见老态,皮肤保养得宜,脸上只有淡淡的细纹,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温婉的眉眼。
身上带着一股艺术家特有的柔和气质。
来人正是林锦茵。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前的林默身上,瞬间就定住了,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唇,没让自已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