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u00027城墙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城门缓缓打开了。
大山凡朝的人王石鹏飞，带着仅剩的几名官员，捧着印绶，跪在了城门两侧。
他的脸色满是灰败。
“大山凡朝……愿归顺大商。”
王崇礼点了点头，令旗一挥，大军入城。
与此同时，周边五大凡朝的王都，也在同一天被大商军队攻破。
有的开城投降，有的负隅顽抗后被夷为平地，有的在混乱中被世家献城。
五大凡朝，一日之间，尽数归入大商版图。
“朝柏，你报仇的机会来了。”
朝柏闻言眼中顿时露出仇恨：“石鹏飞。”
儿子的死，是他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只剩下平静。
“王上，臣请求——亲自处置石鹏飞。”
陈钧看着他，缓缓点头：“人已经押回朝歌城，他们都被囚禁在质馆。”
朝柏嘴角勾起一丝寒意：“谢王上。”
质馆。
这是一座位于朝歌城东的独立院落，青砖高墙，四周布满了禁制阵法。
石鹏飞与其他四位归降凡朝的人王，都被安置在此处。
每个人一套独立的院落，门禁森严，不得随意出入。
法力被封，与凡人无异，但衣食无忧，体面犹存。
石鹏飞住进质馆的第一天，便感觉到了异样。
送饭的仆从、打扫的杂役、侍卫，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他心中不安，却不知这不安从何而来。
当夜，朝柏秘密召见了其他四位人王。
偏厅内，烛火摇曳。
四位人王坐在下首，神色各异，有惶恐，有谄媚。
朝柏没有寒暄，开门见山：“诸位能识时务，归顺大商，王上甚慰。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吾王可免你们一死。”
四位人王连忙起身谢恩。
“不过。”
朝柏话锋一转：“诸位应该了解我的来历，石鹏飞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可惜我儿与他外出之后不知何故惨死，哎。”
四人沉默，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朝柏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诸位回去歇息吧。质馆之内，你们可以随意走动，只是别出大门就好。”
四位人王告退，走出偏厅时，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朝柏这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他们明白这其中的暗示。
第二日，石鹏飞的噩梦开始了。
清晨，仆从送来早膳，只有一碗浑浊的米汤，里面飘着几片枯黄的菜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石鹏飞皱眉：“这是什么？”
仆从面无表情：“这是你今日的份例。”
石鹏飞久居高位，自然看得出这米汤中掺杂了大量粗糠和沙砾。
他正要发作，仆从已经转身离去。
午膳同样如此，晚膳亦复如是。
他去找管事理论，管事笑眯眯地说：“石鹏飞，你如今是归降之身，待遇自然不能与从前相比。若是嫌饭菜不好，您可以自己掏灵石买。哦，忘了，你没有储物袋了。”
石鹏飞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更让他难受的是，院中的阵法不知何时被换了。
时而温度高到仿佛置身熔炉，时而又骤降至冰窖般寒冷。
若有法力护体，这点温度变化根本不值一提。
但现在，他法力全无，仅凭炼气境的肉身，根本无法适应极端的温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