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湘阴县城的街巷早已没了白日的烟火人间,唯有呼啸的夜风卷着尘土,掠过斑驳的墙面,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悦来客栈内,方才还因队伍休整透着几分暖意的大堂,瞬间被凛冽寒风笼罩,黑宸和徐贵坐在桌前,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锁根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黑宸刚想问你怎么回来了?话还没说出口,锁根赶紧倒了一碗凉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锁根接着就将张若卿家中的遭遇悉数说完,黑宸双拳紧握,周身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指腹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紫色。黑宸缓缓起身,周身散发的气场压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桌角的茶盏都似被这股戾气震得微微颤动。他刚要下令集合队伍,脚步猛地顿住,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张若卿还留在她叔叔家中,洪帮在湘阴县城盘踞多年,爪牙遍布大街小巷,若是夜袭洪帮的消息走漏,或是洪帮残余分子狗急跳墙,万一消息泄露,转头去挟持张二奎一家要挟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黑宸低声喝止正要去召集弟兄的徐贵,脸色骤然凝重,眉宇间染起几分急切,“锁根,立刻动身,先悄悄摸去若卿姑娘叔叔家附近,仔细探查有没有洪帮盯梢的眼线。如果有,先不要打草惊蛇,找准时机悄无声息制服,再火速把张二奎夫妇全家和若卿姑娘,全部安全接到客栈!一刻都不能耽误,务必小心行事,避开街上所有眼线,绝不能暴露我们的行踪!总之你要时刻保护好自己和他们全家安危!
锁根闻言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其中利害,这一步若是出了纰漏,不仅救不出张若琳,还会把张若卿叔叔一家推入绝境。他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往外冲,却又被黑宸叫住。
“等等。”黑宸快步走到他面前,神色愈发郑重,一字一句叮嘱,语气沉得如同坠了铅,“你到了之后,不要多言,只管护着一家人离开,一旦离开他们家后,再遇到洪帮小喽啰盘问或者拦截,或是发现任何不对劲,直接出手制服,切勿闹出动静,更不能开枪。若卿姑娘那边,你简单告知缘由,让她安心,我们定会拼尽全力救出若琳妹妹。
“明白!大哥放心!我锁根就算拼上性命,也一定把他们平平安安带回来!”锁根沉声应下,声音坚定,他揣好腰间的驳壳枪,压低帽檐,将身形隐在夜色里,悄无声息地推开客栈侧门,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待锁根的身影彻底消失,黑宸转头看向徐贵,眼神锐利,多了几分战前的缜密:“徐贵,我们还有充足时间,不能贸然行动,先去洪帮总舵探查一番,摸清他们的人员布防和火力配置,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只是普通帮会,咱们今夜就一举端了这个毒瘤;如果他们火力远超我们,难以强攻,我们俩立刻返回客栈,再从长计议!”
话音落下,两人迅速换上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褪去所有显眼标识,身形隐匿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两人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沿着街巷阴影,飞快朝着城东的洪帮总舵疾驰而去。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两人便抵达洪帮总舵外的隐蔽巷口。黑宸抬手示意徐贵留在巷口接应,自己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暗夜中的雄鹰,纵身一跃,脚尖轻点院墙凸起的砖石,几个腾跃便悄无声息地落在洪帮屋顶,动作利落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趴在屋顶,掀开一片瓦片,借着院内的灯火,仔仔细细探查下方布防。看遍前院、后院、厢房与各个角落,黑宸心中顿时了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原来这恶贯满盈的洪帮,不过是一群只会欺压百姓的乌合之众,所谓的戒备森严,全是装出来的排场,既没有精良武器,也没有专业布防,打手喽啰个个散漫懈怠,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自己还真是高估了他们。
摸清底细后,黑宸悄然翻身跳下屋顶,与徐贵汇合,两人快步返回客栈,即刻开始周密部署。
黑宸立刻转头看向徐贵,语气果断,部署愈发细致周密:“徐贵,客栈里几个轻伤的弟兄,他们行动不便,不宜参与夜袭,你立刻去传令,让他们今晚全员戒备,不许有半点松懈,全部带上步枪,守住客栈各个出入口、前后门窗,必须死死护住秋艳和各位长辈以及其他女眷、行李物资,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
徐贵重重点点头,刚要应声,黑宸又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还有,你务必记牢,哪怕我今夜遭遇不测,也必须执行!不管今夜我们能不能顺利回来,你今夜都要把我们的马车物资做好清点捆绑牢固,明日清晨城门一开,你带领所有客栈弟兄和家眷快速出城。此外:一旦锁根回来,安排好后,让他去洪帮接应我。
你一旦出城,往北面方向赶,一刻都不能停留!若是到了晌午我们还没追上你们,就继续北上,找一处隐蔽的村落暂避,安心等候我们的消息!
说到此处,徐贵连忙开口:“大哥我要跟你一起,不然我不放心啊?”黑宸顿了顿,眼神扫过徐贵,语气愈发坚定:“只靠几个轻伤弟兄保护她们,终究不稳妥,辛苦你留在客栈,坐镇指挥!我给你留一挺轻机枪,配三百发子弹,轻伤弟兄每人一把步枪、弹药你来分配,把防守点位全部布好,你务必拼尽全力,护住所有人的安全,这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徐贵浑身一震,他知道黑宸是把整个队伍的后方、所有家人的性命都交给他了,当即站直身子,敬了一个利落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大哥放心!我徐贵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定会护住嫂子和各位长辈、家眷,死守客栈,保证完成任务!
“好!”黑宸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随即不再耽搁,沉声下令,“剩下的十名精锐弟兄,立刻到后院集合!所有人全副武装,每人配备一把驳壳短枪、没有短枪的配齐长枪,枪膛全部压满子弹,再给每人配发四十发手枪子弹,子弹带牢牢绑好,再配匕首和砍柴刀。不许遗漏!你亲自清点装备,检查枪械,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是!”徐贵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部署。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名身手矫健、历经剿匪战火洗礼的靖北护卫队弟兄已然集合完毕,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久经战前的沉稳与果敢,没有一人交头接耳,全场只有整齐的呼吸声。众人快速领取武器弹药,动作麻利地检查枪械、装填子弹,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却没有一人发出多余的声响,纪律严明,尽显精锐风范。
黑宸站在队伍前方,一身黑色夜行衣紧贴身躯,更显身姿挺拔凌厉,周身散发的杀气让周遭的夜色都愈发阴冷。他腰间别着一把锃亮的驳壳枪,枪身擦得一尘不染,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蚩尤御天刃,刀柄上的纹路冰凉刺骨,透着森然杀气。这柄利刃伴随他多年,刃身锋利无比,吹毛断发,不知斩落过多少日寇、恶匪的头颅,今夜,注定要再次饮尽黑帮恶徒的鲜血,荡尽湘阴县城的污浊。
待所有弟兄准备妥当,黑宸压低声音,眼神扫过每一个人,语气肃然,字字千钧:“今夜我们要闯的,是湘阴县洪帮总舵,这帮恶徒盘踞县城多年,放高利贷、开烟馆,设赌场,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把整个湘阴搅得民不聊生!既然当地政府管不了,那么我们来管!我们此行,一是救出被掳走的张若琳姑娘,二是彻底惩戒恶徒,为民除害!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枪,避免惊动县城保安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尽量近身制敌,速战速决!三更时分,趁他们熟睡放松警惕,咱们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行动!”
一声令下,十名弟兄紧随黑宸身后,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贴着街巷墙壁,快速穿行在漆黑的夜色中。众人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呼吸步调一致,巧妙避开街上零星的巡夜兵丁,朝着洪帮总舵的方向悄然逼近,整条街巷只有夜风呼啸,不见半分人影。
洪帮总舵坐落于县城东门地段,是一座三进三出的深宅大院,院墙高耸,青砖砌成的墙体足有两人多高,门口立着两尊狰狞的石狮子,平日里打手林立,看上去戒备森严,即便到了深夜,依旧有四名喽啰拎着棍棒、斜挎着短刀,在大门外来回踱步,时不时打着哈欠,四处张望,眼神散漫,毫无警惕之心。大院之内,灯火通明,前院的厢房里还传来划拳喝酒、嬉笑打闹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哭啼与恶徒的调笑,显然还有不少骨干分子在寻欢作乐,奢靡不堪,全然不知死神已然悄然降临。
黑宸带着众人潜伏在大院对面的巷口,借着夜色掩护,仔细观察院内的布防。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视一圈:大门两侧各有两名守卫,后院墙高处有两处了望点,各站一名放哨喽啰,院内每隔十几步便有一组巡逻打手,三人一组,拎着棍棒慢悠悠闲逛。看似戒备严密,实则众人皆是散漫懈怠,有的甚至靠在墙边打瞌睡,防守漏洞百出。
“两人一组,分五路,悄悄绕后,先悄无声息解决门口和墙头的守卫,不准发出任何声响,不准留下任何痕迹!”黑宸压低声音,下达指令,手势利落,分工明确。
弟兄们闻言,立刻分成五组,如同鬼魅一般,借着院墙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大门两侧。那几名洪帮喽啰还在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来临。两名弟兄瞬间扑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一手死死捂住守卫的嘴巴,不让其发出半点声响,另一只手紧握砍柴刀,刀刃精准抹过对方脖颈,干脆利落地一击毙命。动作快准狠,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倒了下去,弟兄们顺势接住尸体,轻轻放在墙角阴影处,不留半点痕迹。
与此同时,另外两组弟兄借助翻墙越脊的过硬功夫,飞速攀上后院墙头,了望台上的两名喽啰刚察觉到动静,要张嘴惊呼,弟兄们已然飞身而至,死死捂住他们的嘴巴,刀刃瞬间划破他们的喉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尸体轻轻放倒在了望台内,彻底掩盖了所有动静,没有惊动院内任何人。
不过片刻功夫,洪帮外围的所有守卫便被悉数解决,全程悄无声息,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黑宸纵身跃起,稳稳翻过高墙,脚尖轻点地面,落入洪帮大院之中,身形稳如泰山。十名弟兄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快速进入院内,按照事先部署,分散开来,牢牢堵住各个出入口、院门,切断所有恶徒的逃窜之路。
此时,前院厢房内的喧闹声依旧不断,左管龙正躺在雕花太师椅上,怀里搂着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女子,手里端着酒杯,喝得醉醺醺的,满脸横肉泛着油光,脚下散落着一地空酒坛,周围围着七八名洪帮骨干,个个肥头大耳,醉态百出,手里把玩着刀具,嘴里说着污言秽语,推杯换盏,好不奢靡。
而大院西侧的偏僻柴房内,传来阵阵压抑的啜泣声,哭声微弱,满是绝望,里面关押着十几名被洪帮掳来的无辜女子,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青紫伤痕,脸上泪痕交错,眼神空洞无光,满是恐惧与绝望。她们之中,有被高利贷逼债掳来的,有家境贫寒被强行抢来的,最小的不过十四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个个被左管龙及其手下折磨得不成人形,有的被打得浑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蜷缩在柴房角落,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
黑宸带着弟兄们悄无声息地摸向前院,途中遇上两组巡逻的喽啰,不等对方反应,弟兄们瞬间上前,一手捂嘴,一手锁喉,干脆利落将其打晕,拖到假山后隐蔽起来。他透过窗缝,看到正厅内醉生梦死、肆意作恶的洪帮骨干,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杀意暴涨,缓缓抽出腰间的蚩尤御天刃,刃身泛着幽冷的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透着摄人的杀气。
“动手!”
黑宸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号召力。他率先踹开房门,厚重的木门被一脚踹飞,重重撞在墙上,发出轰然巨响。屋内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黑宸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进去,蚩尤御天刃寒光一闪,离门口最近的一名骨干只觉得脖颈一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满墙面,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屋内众人瞬间惊醒,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惊恐。他们纷纷惊呼着起身,手忙脚乱去摸桌旁的砍刀、手枪,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杯酒壶碎了一地。一名洪帮喽啰慌乱之中抓起手枪,手指颤抖着瞄准黑宸,刚要扣动扳机,黑宸身形骤然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枪口,手腕猛地一扬,蚩尤御天刃化作一道冷冽的寒光,瞬间刺穿对方手腕,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手枪应声落地。
紧接着,黑宸跨步上前,手肘凝聚全身力道,狠狠撞击对方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响,那喽啰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胸口凹陷下去,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
其余弟兄也纷纷冲入屋内,与洪帮骨干展开近身肉搏。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们看着黑宸步伐迅疾、出手如索命阎王,个个也都精神百倍,本就是身手矫健的好手,招式凌厉,招招致命,拳拳到肉,刀刀精准;而洪帮这些平日里只知道欺压手无寸铁百姓的地痞流氓,只会耍狠斗勇,根本没有实战能力,在这群从险境中拼杀出来的护卫队面前,全然不堪一击。
一名弟兄侧身躲开迎面砍来的砍刀,顺势抓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只听一声惨叫,对方手腕当场折断,弟兄反手一刀,刺入对方心口;另一名弟兄以一敌二,拳脚并用,避开左侧喽啰的棍棒,抬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同时短刀刺入右侧喽啰的肩膀,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不过片刻功夫,屋内便有四五名洪帮骨干被当场斩杀,惨叫声、拳脚碰撞声、刀刃入肉声瞬间响彻洪帮大院,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后院的喽啰听到前院的动静,以为是院内起了争执,纷纷拎着砍刀、棍棒冲了过来,密密麻麻足有三十多人,个个凶神恶煞,喊打喊杀,瞬间将黑宸一行人团团围住。左管龙趁着混乱,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踉跄着站起身,酒意彻底全无,脸色惨白如纸,他拔出腰间的手枪,双手颤抖着指着黑宸,眼神凶狠,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们是什么人?敢闯我洪帮总舵,简直是找死!弟兄们,给我杀,把他们碎尸万段,一个都不留!”
话音落下,洪帮喽啰们挥舞着砍刀、棍棒,蜂拥而上,刀光闪烁,棍棒挥舞,杀气腾腾,朝着护卫队众人狠狠扑来。一名靖北护卫队弟兄奋勇迎上,与两名喽啰缠斗在一起,短刀挥舞,接连挡下数次攻击,反手斩杀一人,却不料侧面突然窜出一名恶徒,手持锋利尖刀,趁着他不备,狠狠刺向他的后腰。
“小心!”黑宸厉声提醒,眼神骤变,飞速上前驰援,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那名弟兄躲闪不及,尖刀狠狠刺入后腰,刀刃没入大半,鲜血瞬间浸透夜行衣,顺着衣角往下流淌,在地面晕开一片血迹。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却依旧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反手一刀狠狠刺入身前喽啰的脖颈,随即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倒了下去,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
“兄弟!”身旁的弟兄红着眼眶,嘶吼着扑上前,却被两名喽啰用棍棒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看着战友受伤倒地,生死不明,黑宸眼底杀意彻底爆发,周身寒气逼人,整个人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不再留半分手软。他手持蚩尤御天刃,孤身冲入人群之中,刃身挥舞,寒光四射,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刺眼血线,靠近他的喽啰要么被斩断手臂,要么被利刃割喉,要么被刺穿心口,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一名喽啰举着砍刀迎面砍来,黑宸侧身避开,刀刃擦着他的衣襟划过,他手腕翻转,蚩尤御天刃顺势向上挑起,直接划开对方脖颈,鲜血喷溅;右侧两名喽啰同时围攻,一人持棍横扫,一人持刀刺胸,黑宸脚尖点地,纵身跃起,避开棍棒,同时利刃向下劈砍,直接将持刀喽啰的砍刀劈成两段,紧接着刀刃刺入对方心口,落地时抬脚踹飞另一名喽啰,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而亡。
黑宸身手矫健,腾挪躲闪间,轻松避开所有砍来的刀刃、棍棒,招式狠辣精准,专挑对方要害下手,出手快准狠,不留任何活路。短短几分钟,便有十余名喽啰倒在他的刀下,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地面,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剩下的喽啰吓得心惊胆战,攻势瞬间弱了几分。
“散开!围成防御圈,保护伤员!不要恋战,逐个清剿!”一名带队的弟兄厉声大喊,剩余的弟兄立刻收拢阵型,紧紧围成一个圆圈,将受伤倒地的弟兄护在中间,手持步枪,以枪托为武器,狠狠砸向冲上来的喽啰,动作整齐,防守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