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中,洪帮喽啰仗着人多,疯狂围攻,又有两名靖北护卫队弟兄在掩护队友时,被喽啰的砍刀划伤手臂,刀刃划开皮肉,鲜血直流,浸透衣袖,可他们依旧死死守住阵地,没有丝毫退缩,忍着伤痛,继续与恶徒搏斗。他们心中牢记靖北护卫队的初心,护亲安民,惩恶扬善,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绝不畏惧,绝不后退半步。
左管龙看着手下弟兄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短短片刻,便死伤过半,他吓得脸色惨白,浑身不停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脚。他终于明白,自己遇上了真正的硬茬,眼前这群人身手凌厉、纪律严明、战力强悍,根本不是普通的江湖势力,也不是寻常百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看着步步逼近、浑身染血、如同修罗一般的黑宸,左管龙彻底慌了神,眼神扫过角落,瞬间盯上了躲在角落的那名女子。他心生歹念,猛地转身,不等女子反应,伸手抓住离门口最近、浑身发抖的一名女子,粗暴地将她拽到自己身前,用手臂死死锁住她的脖颈,掏出仅剩的手枪,冰冷的枪口狠狠顶在女子的太阳穴上。
“都别过来!谁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杀了她!”左管龙歇斯底里地嘶吼,眼神疯狂,面容扭曲,浑身被吓得冷汗直流,用无辜女子做人质,死死盯着黑宸,声音颤抖却依旧嚣张,“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立刻放下武器,退出洪帮大院,否则我立刻开枪,再把这些女人全部杀光,让她们给我陪葬,大不了同归于尽!”
被他挟持的女子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眼泪直流,嘴唇哆嗦着,却连哭都不敢大声,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眼神无助地看向黑宸等人。柴房内的其他十六名女子,包括张若琳在内,全都吓得蜷缩在柴房最里面的角落,抱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浑身不停发抖。她们被左管龙及其手下折磨已久,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此刻看着疯狂的左管龙,更是吓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黑宸见状,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弟兄停止进攻,眼神冰冷地盯着左管龙,语气森然,透着彻骨的寒意:“左管龙,你作恶多端,欺压百姓,强掳民女,残害乡里,桩桩件件皆是死罪,罪无可赦!放开无辜女子,束手就擒,我放你走!”
“放我走?”左管龙疯狂大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勒得女子喘不过气,枪口死死抵着女子的额头,眼神阴鸷歹毒,“想要我放了她们,除非你们全部放下武器,让我安全离开这里!否则,我先杀了她,再一个一个杀了柴房里的女人,让你们看着她们因你而死!”
他仗着手中有人质,愈发嚣张跋扈,一步步往后退,想要借着人质掩护,想从后院小门逃窜,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黑宸,不敢有半点放松。
黑宸看着被挟持的女子,看着她眼中的绝望,眼神微沉,心中快速盘算。若是直接开枪,距离太近,极易误伤到人质;若是贸然上前缠斗,左管龙狗急跳墙,必定会立刻扣动扳机,伤害无辜女子。
他缓缓松开手中的驳壳枪,任由步枪垂在身侧,看似放松警惕,眼神却始终牢牢锁定左管龙,没有半分偏移,右手悄然握紧蚩尤御天刃,指尖微微发力,周身气息收敛,进入蓄力状态,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我再说一遍,放开她,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绝不追击,在场弟兄也绝不会阻拦。”黑宸语气平缓,故意放缓语速,眼神平静,分散左管龙的注意力,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然妥协。
左管龙闻言,心中一动,以为黑宸忌惮人质性命,不敢轻举妄动,不由得放松了几分警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厉声说道:“你不要骗我了!你先让你的人全部退出大院,放下所有武器,我自然会放了她!别想耍花样,我只要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立刻开枪!”
就在左管龙分神、放松警惕的瞬间,黑宸动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向前突进,速度快到留下残影,周身杀气瞬间爆发。同时右手猛地一甩,蚩尤御天刃化作一道划破夜色的冷冽寒光,带着破空的尖锐声响,径直朝着左管龙飞射而去!
这一掷,快如闪电,势大力沉,凝聚了黑宸全部的力道与杀意,没有半分偏差!
左管龙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瞳孔骤然收缩,满脸惊恐,想要躲闪,想要开枪,可身体却根本跟不上思维,一切都晚了!
蚩尤御天刃精准无比,直接刺穿他持枪的右手手腕骨,骨头被瞬间刺穿,手枪瞬间从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紧接着,利刃去势不减,带着凌厉的杀气,狠狠刺入他的咽喉!
“呃……”左管龙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喉咙里发出微弱的、破碎的声响,鲜血从脖颈处、手腕处喷涌而出,溅了一旁女子一身,染红了地面。他死死盯着黑宸,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身体缓缓僵硬,随即重重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这个在湘阴县城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欺压百姓的黑帮爪牙,终究落得个罪有应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挟持之人一死,剩余的洪帮喽啰瞬间群龙无首,彻底乱了阵脚,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心思,纷纷丢下手中的砍刀、棍棒,想要四散逃窜。可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们早已堵住所有出入口、院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黑宸飞身上前,几步便冲到左管龙尸体旁,弯腰拔出插在他脖颈间的蚩尤御天刃,刃身沾染的鲜血顺着刀刃滑落,滴血不沾,依旧寒光凛冽。他眼神冰冷,扫视着四散逃窜的喽啰,厉声下令,声音响彻整个大院:“一个都别放过,全部肃清!绝不能留下任何祸患,祸害百姓!
剩余的弟兄们奋勇出击,带着满腔怒火,带着对牺牲战友的悲痛,对着这些作恶多端的恶徒展开全面清剿。这些洪帮分子平日里只会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如今失去主心骨,又面对身手凌厉、战意高昂的靖北护卫队,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惨叫声接连不断,鲜血染红了大院的每一处角落,逃窜的喽啰要么被短刀斩杀,要么被锁喉毙命,没有一人能逃出大院。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洪帮总舵内的三十多名骨干、三十多名喽啰,全部被肃清,没有一个活口,地上尸体横七竖八,鲜血顺着地面的缝隙流淌,彻底染红了整个洪帮大院,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刺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奢靡与嚣张。
战斗彻底结束,弟兄们立刻清点人数,查看伤员。众人快步跑到最先受伤的那名弟兄身边,蹲下身子探查,却发现他早已没了呼吸,后腰的伤口血流不止,脸色惨白,永远倒在了洪帮大院里,再也无法醒来。另外两名手臂受伤的弟兄,伤势虽重,失血不少,却暂无生命危险。
众人看着牺牲战友的遗体,个个红了眼眶,眼中满是悲痛与肃穆,拳头紧紧攥起。这名弟兄一路跟随队伍,历经鹰嘴崖匪患、一路战火,从未退缩,从未抱怨,如今为了救出无辜百姓、惩戒恶徒,永远留在了湘阴县城,再也无法跟着队伍一起北上。
黑宸站在战友遗体旁,缓缓摘下帽子,神情肃穆,眼中满是悲痛与愧疚,他沉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兄弟,你是靖北护卫队的英雄,是为民除害的好汉,我们定会带你一起北上,绝不让你孤身留在此地,送你出城厚葬!
随后,众人擦去额头的汗珠,立刻赶往西侧柴房,打开破旧的房门,解救里面被关押的女子。柴房内,一共十七名无辜女子,还有大厅的一位被挟持的女子。个个面色憔悴,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新旧伤痕,有的被折磨得虚弱不堪,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墙角。张若琳看到黑宸等人,起初依旧满脸恐惧,缩在角落不敢动弹,直到得知是姐姐张若卿托人来救她,是靖北护卫队来带她回家,才终于放下心防,忍不住放声大哭,压抑已久的恐惧、委屈、痛苦瞬间爆发,哭声让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黑宸让两名伤势较轻的弟兄,耐心安抚这些女子的情绪,从洪帮厢房找来干净的衣物,搀扶着身体虚弱、无法行走的女子,慢慢走出柴房,准备带她们离开洪帮总舵。
与此同时,黑宸安排人手,仔细清点洪帮总舵内的物资与武器,一番细致清点下来,收获颇丰:一共缴获驳壳枪、手枪共计三十二把,各类步枪子弹、手枪子弹八百发,砍刀、尖刀等冷兵器六十把;在洪帮地下密室之中,搜出银元两万余块,大黄鱼四百多根,还有大量金银首饰、几箱法币、贵重玉器、绸缎布匹;除此之外,还有满满几箱鸦片烟土,皆是洪帮搜刮而来的不义之财。另外还有一辆崭新的福特轿车,以及十匹膘肥体壮的战马,这些全都是洪帮多年来欺压百姓、榨取民脂民膏得来的赃物。
黑宸看着这些缴获的物资,眼神冰冷,这些东西全都沾满了百姓的血和泪,沾满了无辜女子的委屈。他当即下令,这些钱财物资,全部带走,一部分留作日后救济穷苦百姓,剩余的作为壮大队伍的必备经费。
天色渐渐泛白,为了不让守城官兵起疑,黑宸当即让所有弟兄脱下身上带血渍的衣服,换上从洪帮内找来的合身干净衣物,把脸庞、头发都擦洗干净,相互确认没有半点血污后,才开始整理现场、筹备撤离。
“带上牺牲兄弟的遗体,小心搀扶好受伤弟兄和获救女子,带上所有缴获物资,立刻撤离洪帮总舵,原路返回客栈!动作要快,临走时把大门关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黑宸沉声下令,众人不敢耽搁,快速将缴获的武器、钱财悉数装车,把烟土集中封存,牵着战马,小心翼翼搀扶着伤员与十八名获救女子,悄无声息地撤离洪帮总舵,沿着僻静街巷,快速返回悦来客栈,全程井然有序,没有惊动街边住户。
而此时的悦来客栈,锁根早已顺利完成任务,将张二奎一家平安接到客栈,全程隐秘行事,没有惊动半分路人、泄露半点风声,早早做好了撤离的各项准备。
黑宸一行人赶回客栈后,张若卿一眼看到被解救出来的妹妹张若琳,姐妹俩瞬间相拥在一起,放声大哭,激动、思念、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张二奎夫妇看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看着她身上的累累伤痕,更是泪流满面,对着黑宸和靖北护卫队的弟兄们连连作揖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言语都难以承载。
被解救的其余名女子,也在客栈里得到了妥善安置。何秋艳、林翠兰等女眷,纷纷拿出自己的干净衣物给她们换上,又端来热水、热腾腾的饭菜,细心帮她们擦拭伤口、包扎止痛,温柔安抚她们的情绪。这些女子饱受磨难,在洪帮受尽屈辱,从未感受过这般温暖与善意,纷纷对着靖北护卫队众人磕头谢恩,泣不成声。
待所有人安顿妥当、物资悉数装车,天已大亮,东边的天空透出一抹旭光,眼看城门即将开启,黑宸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部署出城事宜。
“徐贵,立刻安排轻伤弟兄,护送女眷、老人、张二奎一家以及获救的女子先行出城,乘坐马车北上;由你亲自一路看护。
受伤弟兄和牺牲兄弟的遗体,我用洪帮的汽车送出城妥善安置,,务必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不许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锁根,继续吩咐:“锁根,把所有车上装不下的金银细软,分装在马背上,带领所有战马,紧随徐贵的马车队伍后方;烟土、法币和金条全部放在轿车后备箱,牺牲的兄弟安置在轿车后排,无论如何也要带出去厚葬。我来驾驶轿车,在队伍后方掩护,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咱们尽快出城,汇合之后,一刻不停,立刻离开湘阴县,绝不逗留!”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客栈内所有人带着行李物资、缴获的武器钱财,快速撤离悦来客栈。趁着县城保安队尚未反应过来前。徐贵率先带领大部队赶到北门,此时城门刚好开启,一行人顺势顺利走出城门,朝着北面快速行进。
锁根则带着几名弟兄牵着十几匹满载货物的战马跟在后方,守城官兵看着马背上沉甸甸的货物,觉得不对劲,刚想上前盘问检查,锁根立刻上前,掏出未曾上交的军统特别行动组证件,在官兵眼前轻轻一晃。
守城官兵见状,瞬间神色大变,连忙立正敬礼,当即吩咐手下抬栏杆放行,不敢有半分阻拦。就这样,战马队伍顺利出城,黑宸坐在福特轿车里,原本还准备随时解围,没想到出城过程竟如此顺利——要知道,福特轿车别说在湘阴县,即便在长沙城也没几辆,守卫官兵一看这般排场,一眼就认出是洪帮的车。自然无人敢轻易阻拦。眼见队伍全部出城,黑宸一脚油门,驾车紧随其后,车厢里不仅装着烟土与黄金,更躺着牺牲的弟兄,他务必平安将人带出城。
直到队伍彻底离开湘阴县城,远离是非之地,彻底脱离险境,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锁根骑在战马之上,勒住缰绳,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湘阴县城,眼神坚定,周身正气凛然。
昨夜一战,靖北护卫队付出了一名弟兄牺牲、两名弟兄受伤的惨痛代价,却彻底端掉了盘踞湘阴、欺压百姓的洪帮毒瘤,救出十七名无辜女子,缴获大量物资武器,为民除害,彻底践行了“靖乱护民、惩恶扬善”的初心。
只是,牺牲的弟兄永远离去,这份伤痛,深深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成为队伍心中永远的执念。前路依旧漫漫,乱世之中,恶势力依旧横行,内战烽烟渐起,前路凶险未知,坎坷难行,但黑宸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只要靖北护卫队还在,便会一路北上,逢恶必除,遇乱必靖,护好身边的亲人兄弟,守护乱世之中仅存的良善与安稳,带着牺牲弟兄的那份意志,一直走下去。
队伍迎着清晨的朝阳,朝着北方缓缓前行,金色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洒在载着牺牲弟兄遗体的轿车上,也洒在前方未知的征途上。前路虽有荆棘,虽有伤痛,虽有凶险,但靖北护卫队的脚步,从未停歇,也永远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