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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岁末安身处 初心照归途(2 / 2)

“太好了!能过年了!”

“终于能安稳过个年了!”

“多谢大哥!”

“我们也有年可过了!”

弟兄们激动地大喊,姑娘们眼眶泛红,张二奎夫妇更是喜极而泣。在这乱世里,能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能吃一顿团圆的年夜饭,能睡几个踏实安稳的好觉,便是天大的幸福。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刘锁根带着两名弟兄,沿街寻找合适的落脚之处。不多时,便在岳阳城郊,寻到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名曰福满楼。

客栈不算奢华气派,却干净整洁,前后两进院落,前院是大堂饭厅,后院是私密客房,还有宽敞的厨房、柴房、储物间,足够全队几十人安稳落脚。

客栈老板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男人,眼看年关将至,他早已归心似箭,想回老家与亲人团圆,正愁客栈无人看管、年前无法关门歇业。见到黑宸一行人,听明来意,当即喜出望外。

老板连忙快步迎上来,满脸诚恳地说道:“各位客官,你们来得太巧了!我老家在乡下,爹娘妻儿都等着我回家过年,我正打算关门歇业,回老家团圆呢!你们要是不嫌弃,这福满楼客栈,我就全权交给你们,过年这阵子,你们尽管住!”

黑宸微微一愣,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当即开口:“老板放心,房钱、日常开销,我们一分不少,照价给付。”

老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什么钱不钱的,都好商量!我就担心客栈没人看管,年关乱兵多,怕被人砸了抢了。你们只要帮我看好客栈,安安稳稳过年,就足够了!至于吃住,粮食、蔬菜你们自行采购,后院柴火、煤炭全都备足了,你们随便用;要是柴火不够、不会用煤炭,就劳烦你们自己费心了!”

众人喜出望外,连连拱手道谢。

当下双方快速交接,老板简单交代完客栈一应事宜,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便急匆匆回老家过年了。偌大的福满楼客栈,就此交到了靖北护卫队手中,成了他们乱世之中,一处临时却温暖的安身处。

客栈上下,立刻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弟兄们分工明确,有人打扫院落,有人擦拭客房,有人整理大堂,有人检查门窗,把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张二奎夫妇带着后勤姑娘们,直奔厨房,收拾炊具、筹备食材;女同志们整理客房、铺床叠被,把每一间屋子都打理得温暖整洁;徐贵、刘锁根带人在客栈四周布下警戒,确保年关期间,绝无外人惊扰。

不过半个时辰,原本冷清的福满楼,便变得暖意融融、烟火气十足。

所有人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不用再风餐露宿,不用再蜷缩野外,终于有了一处遮风挡雨、温暖安稳的落脚地。

黑宸连日奔波、事事操劳,不是行军布阵,就是训练队员,不是部署防务,就是戒备敌情,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与何秋艳好好说上一句贴心话。

此刻终于安定下来,客栈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忙着张罗过年。黑宸寻了一个空闲间隙,轻轻推开了他与何秋艳的客房房门。

房间不大,却干净温暖,窗台上摆着一盆干枯的腊梅,竟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雅香气。何秋艳正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隆起的小腹,眼神温柔似水,看到他进来,立刻抬眸望去,眼底满是思念与柔情。

多日未见的安稳与温情,在这一刻,瞬间涌上两人心头。

黑宸缓缓走到她身边,轻轻坐下,伸手小心翼翼揽住她的肩头,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连日来的凌厉、冷峻、紧绷,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温柔与疲惫。

两人相视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一路生死与共,一路并肩同行,太多的牵挂,太多的思念,太多的担忧,太多的温情,全都藏在彼此的眼神里。

“秋艳。”黑宸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满满的心疼,“委屈你了,跟着我,一路颠沛流离,从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连怀着身孕,都不得安生。”

何秋艳轻轻摇头,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的尘土与疲惫,眼中满是爱意:“我不委屈。能跟你在一起,能和你一起守护这支队伍,能奔赴我们共同期盼的未来,不管多苦多累,我都心甘情愿。黑宸,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只是心疼你,怕你太过操劳,怕你身陷险境,怕你不顾惜自己。”

黑宸紧紧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满是酸涩与暖意。他这一生,浴血半生,孤苦半生,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乱世烽烟里,遇到一个懂他、信他、陪他、爱他的人,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窗外是热闹浓郁的年味,屋内是满心牵挂的爱人,这一刻的安稳,美好得让他心生恍惚。

他看着窗外忙前忙后的众人,看着一张张洋溢着笑容、充满期盼的脸庞,看着满院滚烫的人间烟火,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息。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历经无数生死绝境、从未流过一滴泪的铁血硬汉,此刻,却红了眼眶,落下了眼泪。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遥远尘封的过往。

他从记事起,就不知道“母亲”二字是什么模样。

他的母亲,在生他的那一天,大出血撒手人寰,匆匆一面,便是永别。他一出生,就没了娘,成了无母的孩子。

村里的人愚昧迷信,都说他命硬、是灾星,是他克死了亲生母亲,是他给家里带来了灭顶灾祸。

闲言碎语,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家人心上。父亲拼死辩解,叔叔极力反驳,悟道爷爷豁出性命护住幼小的他,可架不住村里王黑子一家恶意撺掇、处处排挤。刚出生的他,险些就死在乡人的偏见里。

为了保他一命,爷爷、父亲、叔叔三人,连夜冒着漫天风雪,把他送到了东山修真寺。

从此,他便离开了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拜入修真寺,跟着祖师悟尽长大。

是祖师收留了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修真静心,教他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教他何为家国大义,教他何为善恶是非。祖师待他,如师如父,给了他童年唯一的温暖,也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本是修真根骨极佳的弟子,本该潜心修道,不问世事,超脱红尘,求得长生。

可偏偏,生逢乱世。

日寇侵华,战火四起,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祖国大地被战火肆意蹂躏,天地灵气因连年战乱、生灵涂炭彻底枯竭,修真之路,彻底断绝。他苦心修炼的玄天大手印,一身修真功法,因无灵气支撑,只学得残缺部分,再也无法精进,更无法施展通天本领。

十六岁那年,国破家亡,日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祖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家国大义,带着他下山,跟随爷爷南征北战,杀日寇、保家国。

这一战,便是整整十余年。

十年间,他从一个懵懂少年,活成了浴血沙场、满身伤痕的铁血战士。

他亲眼看着,爷爷那一辈的老人,为了守护国土家园,一个个倒在日寇的枪口下,尸骨无存;

他亲眼看着,叔叔那一辈的汉子,为了民族存亡,一个个冲锋陷阵,血染疆场,再也没能回家;

他的家乡许家寨,乃至周边几百里的爱国青壮年,为了抗日救国、守住民族希望,全员参军,浴血奋战。一场场恶战打下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后,整整一个寨子的抗日男儿,没剩下几个人活着回来。

他几乎成了最后的幸存者,也成了背负着无数人命、无数遗愿的孤家寡人。

他还记得,一同在修真寺学艺的大师兄,待他如亲弟,处处护他疼他。为了救他,在东北长白山脉,与日寇血战到底,最后被乱枪打死,尸骨永远留在冰天雪地里,再也没能魂归故里。

他还记得,待他如亲姐的静怡、苏芮,温柔善良,无微不至。为了掩护他突围、为了保护无辜百姓,在东北战场上,双双壮烈牺牲,香消玉殒,永远留在了那片黑土地上。

十年征战,他见惯了生死离别,见惯了山河破碎,见惯了百姓流离。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便永别,他一路失去,一路背负,一路孤苦,活成了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血海深仇的孤魂。

他不知道什么是家,什么是团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年味。

从出生到如今,二十多年光阴,他从未有过一个真正的家,从未有过一次真正的团圆,从未感受过如此热闹、如此温暖、如此烟火满满的时光。

而现在,就在这里,在岳阳这座小小的福满楼客栈里。

他有了挚爱之人,有了即将出世的孩子,有了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有了需要用心守护的家人,有了一院子热热闹闹的亲人,有了属于自己的、安稳温暖的年。

这些人,陪着他,信着他,跟着他,把他当作主心骨、当作亲人、当作依靠。

不是血亲,却胜似血亲。

原来,他也可以拥有这样的热闹,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团圆。

原来,他也可以不再是孤苦无依的孤家寡人。

泪水,无声滑落,一滴又一滴,重重砸在衣襟上。

有对逝去亲人、战友的无尽思念,有对半生孤苦的心酸感慨,有对乱世飘零的无奈悲凉,更有对此刻安稳、眼前温情的庆幸与珍惜。

何秋艳看着他落泪,心疼得无以复加,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轻轻伸出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像抱着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

她知道,这个铁血硬汉,心底藏了太多的苦,太多的痛,太多的思念。

这一刻,无需言语,唯有陪伴。

黑宸靠在她的肩头,任由压抑半生的情绪彻底宣泄,泪水无声流淌。

窗外的年味越来越浓,屋内的温情,也越来越浓。

许久之后,黑宸才缓缓平复心绪,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坚定。

他紧紧握住何秋艳的手,眼神无比认真:“秋艳,有你,有大家,我才有了家。这个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安稳、最幸福的年。”

何秋艳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期许:“往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过。等天下太平了,我们带着孩子,陪着所有家人,年年团圆,岁岁平安。”

屋外,众人依旧在热火朝天地张罗着过年。

黑宸起身,收拾好所有情绪,走出房间,开始安排过年诸事。

刘锁根、徐贵、张若卿、林翠兰等人,纷纷围上前来,主动请缨,要去镇上置办年货——春联、福字、鞭炮、米面、鱼肉、瓜果、新衣,一样都不能少,要把这个年,过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黑宸当即应允,同时郑重下令:“全队休整十日,每个人,发放五块大洋,作为过年犒劳。大家可以自由上街,采买生活用品、新衣服、年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好好过个年,好好放松休整。”

五块大洋,在这乱世里,已是不小的数目,足够买几身厚实新棉衣,置办满满当当的年货,让所有人都能好好过个年。

众人闻言,再次欢呼雀跃,个个喜笑颜开。

当下,刘锁根、徐贵、张若卿、林翠兰四人,主动组队,拿着队伍的采买银钱,一同上街置办年货。

四人走出福满楼,融入岳阳街头浓浓的年味里。

街头巷尾,红灯高悬,春联遍地,叫卖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置办年货,孩童们拿着风车、糖人,在街上嬉闹奔跑,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糕点、鲜肉的香气,处处都是红红火火、喜气洋洋的过年气象。

寒风依旧凛冽,却挡不住所有人满心的暖意与欢喜。

四人一路说说笑笑,沿街采买,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春联、福字、鞭炮、米面、腊肉、鲜鱼、糖果、糕点,装了满满几大包。

走着走着,街上人潮涌动,四人不知不觉便被人群冲散。

挤过人潮再回头时,已然分成了两对。

张若卿,与刘锁根走在了一起;

林翠兰,不知何时,竟与徐贵并肩同行。

第一对:锁根×张若卿|岁暮逢君,心有千千结

街头红灯笼高高挂起,暖红的灯光温柔洒下,驱散了深冬的刺骨寒意,落在两人身上。

刘锁根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年货,肩膀上还扛着一捆春联、一串大红灯笼,身形高大,臂膀宽厚,走在张若卿身边,下意识放慢脚步,牢牢护着她避开往来人群,生怕她被人挤到、被重物碰到。

他平日里大大咧咧、粗枝大叶,只懂舞刀弄枪、冲锋陷阵,说话嗓门大,做事风风火火,可此刻站在温婉知性的张若卿身边,却莫名变得拘谨腼腆、手足无措。

脸颊悄悄泛红,心跳莫名加快,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没了往日的粗犷。

张若卿身着素色棉裙,外罩浅红小袄,被年味衬得眉眼温婉、清丽动人。她手里拿着一包糖果,指尖纤细,眉眼温柔,走在刘锁根身边,看着他笨拙却细心的模样,心底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甜甜的暖意。

一路之上,两人沉默无言,却丝毫没有尴尬。

街头传来说书先生的弹唱声,巷口飘来糕点的甜香,红灯笼的光影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浪漫又温柔。

刘锁根憋了半天,终于挠着头,憨憨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腼腆:“若卿大妹子,今日……今日的你,真好看。比这街上所有的红灯笼,都好看。”

张若卿闻言,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像枝头盛放的红梅,娇羞动人,低头轻轻抿嘴一笑,眉眼弯弯。

她抬头看向刘锁根,这个平日里勇猛果敢、忠心耿耿的汉子,此刻满脸通红、眼神局促,却满眼都是真诚,没有半分轻浮,只有满心赤诚欢喜。

张若卿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婉转,如冬日暖阳、山间清泉,轻声吟出一首小诗,字字含情,句句动心:

红灯照雪岁华新,偶遇君心暖一身。

不羡人间繁华景,只惜当下眼前人。

一首小诗,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浓烈爱意,却道尽了乱世相逢的幸运,道尽了心底悄然滋生的温柔情愫。

刘锁根虽认不全所有字,听不懂全部辞藻,却清晰感受到了她话语里的温柔与心意。

他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姑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温柔的眉眼,心脏砰砰狂跳,满心都是狂喜。他这辈子读过几年私塾,却从未听过如此温柔的情话,从未遇到过如此懂他、怜他、待他温柔的女子。

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里,在这红红火火的年关里,他一介粗莽武夫,竟得如此佳人,倾心相待。

刘锁根停下脚步,认认真真看着张若卿,眼神无比赤诚,声音憨厚却坚定:“大妹子,我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我刘锁根发誓,往后我一定好好学文化,好好护着你,绝不让你受半点苦、受半点委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护你一世安稳。”

没有甜言蜜语,只有一生承诺。

张若卿看着他满眼赤诚,心底暖意涌动,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红灯笼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情愫暗生,岁岁年年,尽在心头。

第二对:徐贵×林翠兰|风雪遇暖,情定岁末

另一边,林翠兰与徐贵,并肩走在另一条街巷。

林翠兰平日里娇纵爱闹,可此刻走在徐贵身边,却莫名安静下来,脸颊泛红,眼神躲闪,心跳得飞快。

徐贵平日里爽朗外向、能说会道,一身勇猛,当过保安团团长,气质样貌皆是出众,可面对林翠兰,却也变得腼腆起来,下意识把所有重物都揽在自己身上,只让她拿着轻巧的糖糕,一路细心护着她,避开行人,嘘寒问暖。

“翠兰妹子,冷不冷?把我外套披上。”

“妹子,慢点走,地上有冰,别滑倒了。”

“妹子,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买。”

他语气粗声粗气,却句句都是关心,字字都是在意。

林翠兰抬头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不算绝顶英俊,却一身正气、可靠勇猛,一路跟着黑宸出生入死,忠心耿耿、待人真诚。这一路颠沛,他总是默默护着她、帮着她,从未有过半分轻视,从未有过半分怠慢。

从前她只觉得他粗莽不懂风情,可此刻,在这浓浓的年味里,看着他满眼的关心与在意,她的心,一点点软化,一点点沦陷。

街边孩童奔跑嬉闹,手里拿着烟花,欢声笑语不断;家家户户贴上春联,喜气盈门;寒风裹着年味,温柔拂面。

林翠兰看着徐贵,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娇俏、几分羞涩,轻声念出一首情诗,浪漫动人:

年风送暖遇良人,风雨同行意最真。

不求盛世荣华梦,但愿朝夕伴郎君。

徐贵瞬间愣在原地,满脸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心脏像要跳出胸口。

他看着眼前娇俏含羞、褪去娇气的林翠兰,整个人懵在原地,随即涌上无尽狂喜。

他从不敢奢望,能得到这样一份心意。

徐贵挠着头,嘿嘿傻笑,满脸幸福,一把拉住林翠兰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坚定又欢喜:“翠兰妹子,你放心!我徐贵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往后我一定好好疼你、爱你、护你,跟着大哥干大事,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咱们年年一起过年,一辈子都在一起!”

林翠兰没有抽回手,任由他紧紧握着,脸颊通红,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轻轻点头。

红灯笼、红春联、热闹年味、心动情愫,把这一刻,渲染得无比温柔浪漫。

两对心意相通的人,在这岁末暖阳里,在这浓浓年味里,悄然许下一生承诺。

乱世无情,人间有爱。

山河破碎之际,征途艰险之中,他们失去了故土,失去了家园,却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温暖,找到了依靠,找到了爱情。

福满楼客栈里,早已被打理得红红火火。

春联贴满门窗,红灯笼挂满院落,年货堆满厨房,处处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所有人都停下了奔波,卸下了疲惫,沉浸在这难得的安稳与团圆里。

黑宸站在院落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

红红火火的年味,热热闹闹的家人,心意相通的爱人,并肩作战的兄弟,还有悄然滋生的浪漫情愫。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轻松温暖的笑容。

半生孤苦,终有归处;

一路颠沛,终得安稳;

满目山河,终有希望;

一腔赤诚,终有归途。

这个年,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奢华排场,却有团圆,有温情,有希望,有爱意。

这是靖北护卫队的第一个团圆年,也是他们奔赴光明征途前,最温暖的歇脚处。

前路依旧漫漫,战火尚未平息,可他们心中有信仰,身边有亲人,脚下有力量。

短暂的休整,是为了更好地出发;

此刻的团圆,是为了更远的征途。

待新年一过,冰雪消融,他们便会再度启程,背负着烈士遗愿,怀揣着家国信仰,守护着身边至亲,一路北上,奔赴皖北,奔赴光明,奔赴那个属于全中国百姓的、太平盛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