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带五百骑兵,绕到河谷东侧出口。”
“等周虎从背后杀出来,沙陀人必然往东边跑。”
“我们在东侧堵住他们的退路。”
“是!俺昨晚把弩都检查了一遍。”
“张奎那狗日的掐断了一根拉簧,俺全换了新的。”
“将军你放心,这回俺非一次砍十个不可——从青州一路砍到西北,俺还差好几个呢!”
“十个不够。”
“沙陀人有五千,你至少砍十五个。”
“十五个就十五个!俺腿早好了,骑着马砍他娘的!”
陈凡翻身上马,五百骑兵紧随其后,从东侧门出了关。
天色微亮时,正面的战斗打响了。
马千里的三千步兵在河谷外三里处排开阵型。
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中,弓弩手在后。
战鼓擂得震天响,三千人的喊杀声在河谷里来回弹跳。
沙陀人的营帐里立刻炸了锅。
他们等了一夜张奎的消息,等来的却是震天的战鼓和漫山遍野的火把。
沙陀主帅莫贺咄从帐中冲出。
一边系着铁甲系绳一边用沙陀语吼着让骑兵上马列阵。
他四十出头,满脸横肉,左眼上方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颧骨的旧刀疤。
是去年被马千里的斥候射伤的。
他对马千里的战法很熟悉。
每次都是正面硬冲,靠人多势众压垮对手。
所以他没有犹豫,立刻下令全军压上,亲自带着三千骑兵朝正面防线冲过去。
然而这次他面对的不只是马千里。
陈凡站在河谷东侧一处沙丘上,破风刀挂在腰间。
他身后是刘铁柱和五百骑兵,所有人都勒着马嚼子。
马蹄上裹了布,藏在沙丘背后的阴影里。
从这里能俯瞰整个河谷。
沙陀人的骑兵已经和正面的步兵撞在一起。
弯刀和长矛碰撞的火星在晨光中忽明忽暗,喊杀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沙陀人全压上去了。”
“他们的后队已经松动了。”
“俺看见了——后队那帮兵一直在回头看,阵型散了。”
“他们肯定在等张奎的信号,等到现在还没等到,慌得不行。”
“将军,咱什么时候冲?”
“再等等,等周虎先动手。”
“他那边弩箭一响,沙陀人的后队就会乱。”
“到时候我们从东侧切进去截住他们的退路。”
周虎的骑兵就埋伏在河谷背后的沙丘上。
五百骑兵排成两列,神臂弩已经上弦。
他趴在沙丘顶上往下看。
沙陀人的后队正好在他的弩箭射程之内。
那些兵还浑然不觉,正踮着脚往正面前线方向张望。
等张奎的消息,等城里的内应。
周虎抬起右手,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弩兵下令。
“瞄准后队旗手和百夫长。”
“第一轮弩箭——放。”
一百把神臂弩同时扣动扳机。
弩矢破风声尖锐刺耳,从沙丘顶上铺天盖地地灌下去。
沙陀后队的旗手第一个被射穿,旗杆折断的声音在河谷里格外清脆。
紧接着倒下去的是几个百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