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矢穿透皮甲扎进胸口,人从马上栽下去,马受了惊四散奔逃。
后队瞬间大乱。周虎翻身上马,拔出横刀。
“第二轮弩箭——放!骑兵跟我冲!”
第二轮弩箭从沙丘上飞下去的同时。
周虎带着五百骑兵从沙丘顶上俯冲而下。
马蹄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沙陀后队的士兵还没从弩箭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就被骑兵冲了个正着。
弯刀和横刀碰撞的火星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凡在河谷东侧的沙丘上看见了周虎的信号。
两轮弩箭之后,沙陀后队已经彻底乱了,正往回跑。
他抽出破风刀。
“刘铁柱,带兵跟我冲!”
“堵住东侧出口,一个都不许给老子放跑!”
刘铁柱拔出横刀,扯着嗓子冲身后的骑兵吼了一声。
“弟兄们!跟俺冲!砍他娘的十五个!”
五百骑兵从沙丘背后冲出来,马蹄声震得沙丘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滚。
陈凡的判断丝毫不差。
沙陀人后队被周虎从背后冲垮之后,残兵果然往东边跑。
他们慌不择路,丢盔弃甲,只想从河谷东侧的出口逃出去。
然而东侧出口早已被陈凡的五百骑兵堵得严严实实。
破风刀在乱军中横冲直撞。
刀锋所过之处沙陀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往下倒。
刘铁柱骑着黑马在陈凡左侧,手里的横刀一刀一个砍得正欢,嘴里还在数数。
“一!二!三……这个是被马踩死的也算!四!五!……”
就在东侧出口激战正酣之际,正面战场后方出了事。
沈青衣带着炊营的骡车把驱寒药汤和干粮送到前线补给点。
那是离战场不到三里的一处洼地。
用几辆辎重车围成临时营地。
几个沙陀溃兵趁乱摸到了补给点附近。
沈青衣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腿上中箭的伤兵包扎。
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两个溃兵举着弯刀朝她冲过来。
炊营的亲兵拔刀迎上去。
但其中一个溃兵骑马绕开了防线,弯腰伸手就要去抓沈青衣的胳膊。
沈青衣一把推开身边的伤兵。
从地上抄起一柄不知道谁掉在地上的短矛,双手握紧矛杆对准那溃兵的方向。
溃兵的马蹄还没冲到沈青衣面前,一道人影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揪住了他后领。
刘铁柱一拳砸在溃兵面门上,把人直接从马上打翻在地。
紧跟着用膝盖压住他后背,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抵在他后颈上。
他一路上还在念叨。
“这个算不算第十一个。”
他一手按着溃兵的脑袋,抬头去看沈青衣。
“嫂子你没事吧?”
“俺数到十个就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你们这边冒烟了——”
“没事。补给点的烟是药汤洒在火堆上烧的。”
沈青衣把短矛杵在地上,矛尖扎进沙土里微微颤了几下。
她指了指被刘铁柱压在膝盖下的溃兵。
“这人好像是趁乱摸过来的,刚才还想伸手抓我。”
“抓你?你们这些杂碎——”
刘铁柱一刀柄砸在溃兵后脑勺上,把人直接砸晕。
“算了,这个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