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随后开口问道：“什么病？”
秦云绾垂手答道：“便秘。”
楚天青一听，忍不住轻笑一声。
“便秘？这还用我去看？你们应该早会了吧。”
他不是偷懒，说的是实话。如今医馆里这几个医女，虽然不敢说水平能比肩后世的三甲医院，但应付头疼脑热、咳嗽便秘、拉肚子这些小毛病，那真是绰绰有余。
可秦云绾并没有退下，反而抬起头，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公子，这个病人......不是普通的便秘。”
“怎么个不一般法？”楚天青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他已经六个月没有出恭过了。”
“噗——”
楚天青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也僵住了。两人同时转头，四只眼睛直直地盯着秦云绾。
“你说什么？”
楚天青放下茶杯，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六个月？”
“是，公子，病人亲口所说，他的家人也证实了。整整六个月，未曾出恭。”
见秦云绾表情认真，楚天青的神色也从惊愕变成了凝重。
六个月不拉屎？
正常人十天不排便，肠道里的粪便就会干结成石，毒素开始被血液吸收，人会腹胀如鼓、恶心呕吐、意识模糊。
超过半个月，肠梗阻、肠穿孔、弥漫性腹膜炎，一个接一个地来，死亡率极高。
就算侥幸救回来，肠道也大概率废了。
十五天都算是极限了。
六个月？
一百八十天？
这人还能活着？
除非......
楚天青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迈步往外走。
“人在哪儿？”
“刚做完CT，现在在急诊。”
李世民放下茶杯，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他倒不是懂医，实在是这事儿太过离奇。
六个月不便，那肚子该大成什么样了？
他也想亲眼看看。
楚天青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一边走一边问：“指检做了吗？”
秦云绾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没有......”
“为什么没做？”楚天青头都没回。
“病人......是男的。他不让。”
楚天青脚步微滞，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死到临头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
这要是换了楚天青，他恨不得自己掰开让医生看。
“行，我来吧。”
他说着，推开了急诊病房的门。
三人推门走进病房。
房间不算大，中间一张木榻，榻上躺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榻边站着两个少年，看模样像是他的子侄。
听到门响，中年人目光扫过来人，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下一刻，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翻身下榻，急声道：
“臣......臣李守素，拜见陛下！拜见楚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