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意轻叹了一声,随即走了过来。
徐侧妃紧捏着指节,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偏她不敢先开口,只望向奕王妃,只因奕王妃是循规蹈矩之人,料想王妃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一如徐侧妃所料,奕王妃当即沉声提醒,“王爷,宴席最讲究位次和规矩,徐姑娘虽是徐侧妃的亲眷,却终究是外人,不该坐这儿。”
实则萧彦颂也不是刻意挑事之人,但凡王妃将锦意安排到侍妾的那一桌,将她当做上宾对待,他都不会过多干涉。
偏偏奕王妃公报私仇,甚至都没让锦意坐孩子们那桌,竟将她安排到嬷嬷的座位上!
奕王妃不给人颜面,锦意又是个在他面前猖狂,在外却是个软柿子的小怂包。他若不管,她只会受尽欺负。
“来者是客,客即为尊,自然要坐上席。”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锦意福身道谢,反正有人给她撑腰,她怕什么呢?
“多谢王爷款待。”
锦意看了一圈,奕王妃和徐侧妃都不是好惹的,萧彦颂的左边坐着奕王妃,右边坐着越儿,越儿身边倒是有空位,但她为了避嫌,并未坐在越儿身侧,她转到高侧妃的右侧,打算和高侧妃挨在一起。
高侧妃倒是很体贴的帮她拉开凳子,谁曾想,萧彦颂竟道:“过来,坐你外甥这边,他很喜欢你。”
奕王对徐锦意的偏向已是明目张胆了吗?原本越儿的生辰宴,徐侧妃应该很高兴才对,可奕王这般维护徐锦意,令徐侧妃憋屈至极,但她也只能安慰自己,奕王亲自申明,越儿是徐锦意的外甥,那他应该没有让越儿认生母的心思吧?
奕王妃认为自己只是按规矩行事,奕王却偏要与她唱反调,分明是在挑衅她的权威!她这个王府女主人,分明就是个摆设!
偏她还不能发火,以免失了王妃的风度,倒教其他女眷看笑话。
奕王妃眸光微转,看向徐侧妃,“王爷这是爱屋及乌,看重徐侧妃,这才连带着善待你的妹妹。往后锦意住在府中,替你一起照顾越儿,为你分忧,实乃你的福分呐!”
徐侧妃才不稀罕这样的福分!偏她现在还需要徐锦意的肚子,不能赶人离开,她微微一笑,
“王妃所言极是,越儿也很喜欢他小姨。越儿,你这么喜欢小姨,不如以后就让小姨永远住在王府里,好不好?”
徐侧妃轻抚着越儿的小脑袋,柔声请问着。
看似是随口一问的简单问题,却听得锦意心下一紧。
锦意一抬眼,就迎上越儿那天真的眸子,“好呀好呀!”
越儿才脆声应了一句,又觉不对劲,随即摇了摇小脑瓜,“虽然我很喜欢小姨,可是小姨以后还要嫁人的呀!她怕是不能永远住在王府呢!”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皆看向徐锦意和奕王。
徐侧妃心下颇慰,暗叹这孩子没白养,只要她稍稍一引导,越儿就能说出她想听的话来。她就是要让奕王听一听越儿的心声,也好令他有所顾忌。
原本坦然的锦意心跳紊乱,指节缓缓蜷起,攥成了拳。
别的事她会灵机一动,会反驳,一遇到和越儿有关之事,锦意便有所顾忌,只因她不愿过早的让越儿知晓她和萧彦颂的关系!
但凡她回怼,万一有人一时冲动说出来,被越儿知晓,得不偿失!更何况此事她只能引导,真正做主的人,是萧彦颂。
反观萧彦颂,墨瞳无波,他似乎并未因此事而影响心情,只笑看向越儿,轻抚着他的鬓发,
“那你认为,你小姨应该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