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观战台上传下来。
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整个训练场。
独孤雁浑身的杀气猛地一收，碧磷蛇虚影消散。
漫天毒雾如退潮般迅速消弭。
但她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唐三，冰冷得像要把人冻成碎片。
“泠泠。”
叶道凌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
“去给她们解毒。”
“是，老师。”
叶泠泠轻声应了一句，身形飘然落下。
九心海棠武魂全力绽放，九片心形花瓣散发着温暖的碧绿光辉。
她先走到朱竹清身边。
掌心贴上朱竹清的后背，碧绿色的治愈之力涌入经脉，将碧磷蛇毒一丝一丝地析出。
朱竹清的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眉头紧皱，仍在昏迷中。
接着是小舞。
毒针扎得不深，小舞的身体素质又好，解毒过程比较顺利。
小舞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兔耳朵抖了抖。
然后是宁荣荣。
宁荣荣主要是魂力耗尽，毒素反而是最轻的。
叶泠泠只是输入了一些治愈之力帮她稳住经脉就够了。
最后，叶泠泠走到唐三面前。
唐三趴在地上，意识还算清醒，但浑身动弹不得。
叶泠泠蹲下身，手掌贴上唐三的手腕，开始输送治愈之力。
碧绿色的光芒顺着经脉流淌。
毒素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但就在治愈之力经过唐三右手指尖的时候——
叶泠泠的动作顿住了。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指尖残留的毒素。
不是碧磷蛇毒，而是曼陀罗蛇毒。
且浓度极高。
是那种专门用来淬在暗器上的致死浓度。
叶泠泠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
是失望。
深深的失望。
她默默将唐三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干净。
然后站起身，转向观战台的方向。
看着叶道凌。
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很小。
但含义，叶道凌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暗器上淬了毒。
致命的毒。
对着自己的同门师姐。
观战台上。
叶道凌端着茶杯，目光沉沉地落在唐三身上。
没有愤怒。
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
独孤雁始终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唐三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
十分钟后。
四个女孩站成一排。
从左到右——唐三、小舞、宁荣荣、朱竹清。
衣服上沾满了碎石灰尘和干涸的血迹。
脸上还残留着毒素退去后的苍白。
狼狈。
无比的狼狈。
叶泠泠的治愈之力虽然清除了体内的毒素，但战斗留下的疲惫和伤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宁荣荣低着头，两只手死死攥着衣角的布料，指节都发白了。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全程没起到任何作用。
七宝琉璃塔的增幅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独孤雁连根头发丝都没掉。
她这个辅助，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宁荣荣越想越难受，眼眶泛了红，但硬是咬着嘴唇忍住了。
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不能在这种场合掉眼泪。
丢不起那个人！
朱竹清站在最右侧，抿着唇，双拳紧握。
左臂虽然已经恢复了知觉，但骨头缝里还在隐隐作痛。
她的猫瞳死死盯着地面，眼底全是不甘。
输的彻彻底底
连一拳都没有真正打在独孤雁身上。
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千年魂环面前，跟蜗牛爬没两样。
这种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朱竹清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了血。
小舞站在唐三旁边，耷拉着兔耳朵，整个人蔫了。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观战台方向。
叶道凌正从台阶上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