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瑶看着小舞,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是一个好孩子。”
小舞的嘴角微微上扬。
“您也是一个好人。”
冰瑶摇了摇头。
“不是好人,是没办法。”
冰瑶带着林凡在部落里走了一圈,向他展示了极北之地居民的生活。
部落的东边,是一片冰湖。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冰层至少有两三米厚。冰鱼。捕鱼很辛苦,有时候一天也捕不到几条。
冰面很滑,稍不注意就会摔倒。掉进冰窟窿里是常有的事,每年都有好几个人因此丧命。
部落的西边,是一片驯鹿的栖息地。驯鹿是极北之地为数不多的大型猎物,肉质鲜美,皮毛厚重,是部落人生活的支柱。
每年秋天,部落的猎手们会联合起来,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围猎。围猎很危险,驯鹿虽然温顺,但被逼急了也会用角顶人,被顶一下非死即伤。而且极北之地还有冰熊和雪狼,它们也会来抢猎物。每年都有人死在围猎中。
部落的南边,是一片冰崖。崖壁上有一种稀有的苔藓,叫冰苔,是极北之地唯一能入药的植物。部落的老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采摘冰苔,用来治疗冻伤和疾病。冰崖很高,崖壁很滑,每年都有人从崖壁上摔下来,粉身碎骨。
“你们为什么要住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林凡问。他的暗影感知捕捉到了崖壁上的冰苔——稀疏、细小、隐藏在冰缝中。
冰瑶看着林凡,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
林凡沉默了一下。
“你们不觉得苦吗?”
冰瑶看着林凡,沉默了一下。
“苦。但习惯了。”
林凡看着远处的冰崖,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情绪波动。
“你们的祖先,给你们留下了什么?”
冰瑶看着林凡,沉默了很久。
“留下了一条命。”
林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一条命?”
“对。”冰瑶的声音平静,“活着,就是他们留给我们最大的遗产。”
林凡看着冰瑶,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您是一个坚强的人。”
冰瑶摇了摇头。
“不是坚强,是没办法。”
夜深了。
冰屋里的火塘燃着驯鹿脂肪,火焰在黑暗中跳动,将整座冰屋照得通亮。光在冰壁上反射,形成无数细小的光斑,像是满天繁星落在了屋里。
热气让冰壁微微融化,融化的水顺着墙壁流下来,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冰瑶坐在火塘边,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火焰。她的手中端着一碗热茶,茶是冰苔泡的,微苦,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独孤博坐在她对面,手中也端着一碗茶。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感受茶水的温度。
“冰瑶。”独孤博的声音很轻。
“嗯。”
“你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多少年?”
冰瑶看着独孤博,沉默了一下。
“从你离开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一个人了。”
独孤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没有嫁人?”
冰瑶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
冰瑶看着独孤博,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因为我在等你。”
独孤博的眼泪流了下来。他的眼泪在脸上划出两道痕迹,痕迹在火光中闪烁着光芒。
“冰瑶……”
冰瑶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独孤博的手。
“你回来了。就够了。”
独孤博看着冰瑶,沉默了很久。
“我这次回来,不走了。”
冰瑶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走了?”
“对。”独孤博的声音平静,“我的毒解了,我的仇报了,我的孙女长大了。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如果你不能离开极北之地,那我就留下来。”
冰瑶看着独孤博,眼泪止不住地流。她的眼泪在脸上结成了冰,挂在脸颊上,像两颗透明的珠子。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挂着。
“独孤博……”
独孤博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冰瑶的手。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冰瑶看着独孤博,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独孤博的时候,想起了那些短暂但美好的日子。
“好。”
独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扬。
冰瑶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两个人对视着,眼中只有彼此。
林凡坐在冰屋的角落里,暗金色的眼眸看着独孤博和冰瑶。他的手中端着茶,但没有喝。茶水已经凉了,茶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小舞坐在他身边,锄头放在脚边,琥珀色的眼睛也看着独孤博和冰瑶。她的眼眶有些红,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林凡。”
“嗯。”
“独孤前辈终于找到了他的幸福。”
林凡看着小舞,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对。”
小舞看着林凡,沉默了一下。
“你找到了吗?”
林凡看着小舞,沉默了很久。
“找到了。”
小舞的嘴角微微上扬。
“谁?”
林凡看着小舞,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
小舞看着林凡的侧脸,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这个人,真讨厌。”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看着火塘中的火焰,火塘中的火焰在黑暗中跳动,像是在跳舞,像是在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