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涩。
“年轻的时候，我和她都觉得彼此不合适。我是毒属性武魂，她是冰属性武魂。
武魂相克，在一起修炼，彼此都会受伤。而且她是极北部落的守护者，不能离开极北之地。我……我必须回到南方。”
小舞转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独孤博，里面盛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你们就分开了？”
独孤博点了点头。
“几十年。”
小舞沉默了一下。她想起自己——一个猎户的女儿，一个扛着锄头的小女孩，一个被命运丢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如果有一天她和林凡分开，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几十年，更不知道几十年后，还能不能再见面。
“你们还能再见面，已经很幸运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风吹散了，又轻到被风吹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独孤博看着小舞，碧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温暖。他的手指在木杖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是一个好孩子。”
小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些苦涩的笑。
“您也是一个好人。”
独孤博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远方，鼻翼翕动了一下，像在嗅风雪中某种熟悉的气息。
“不是好人，是没办法。”
三个人继续向南走。
到了第四天傍晚，他们终于走出了一望无际的冰原，踏上了覆盖着薄雪的冻土。北望村就在前面不远处——五里地。五里地的路不长，但小舞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没有人说话，没有声音，甚至连风都没有。
林凡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暗影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那股气味从前方飘来，混着冰雪的冷冽，在鼻腔中化开，像是一把钝刀在剜。
“前面有人死了。”
独孤博的眉头猛地拧紧，碧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
“多少人？”
“很多。至少……二十个。”林凡的声音极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雹砸在石头上，生硬、沉冷。
三个人加快脚步，向北望村跑去。
北望村，已经不在了。
村口的木栅栏倒了一地，碎木散在雪地上，有的上面还带着没干透的血迹。栅栏上的兽皮被人扯了下来，胡乱扔在地上，皮面上的毛混着冰雪冻成硬邦邦的一块。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但树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刀痕，刀痕边缘冻着暗红色的血。
房屋被烧毁了大半。
石头砌的墙还在，但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被烧光了，露出黑洞洞的房梁。房梁上还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血在雪地上流淌，凝固，冻成一层暗红色的冰。从村口一直延伸到村子深处，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一条暗红色的地毯。
小舞的锄头从肩上滑了下来，掉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脸色惨白。
“陈老四……”她的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