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冰湖。
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冰层至少有四五米厚,透过冰层能看到巨大的冰蛇在冬眠。湖面上覆着一层薄雪,被风刮出一道道波纹,像是有人用梳子在雪地上梳过。
武魂殿的人站在湖中央。
十二个人,十二道黑色的身影,在白色的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领头的两个穿着金色镶边的黑色长袍,那是武魂殿封号斗罗的制式装束——菊斗罗月关,鬼斗罗鬼魅。这两个名字在小舞的记忆中并不陌生。
月关站在前面,一身白色长袍,面容阴柔。他的手中握着一朵金色的奇茸通天菊,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直直地盯着林凡。
鬼魅站着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色长袍,面容被黑色面纱遮住,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雾气的温度比极北之地的空气还要低,飘过之处,薄雪的表面结出了一层细密的霜。身旁的魂师们呈扇形散开,将林凡和小舞半围在中间。
“金角巨兽。”月关的声音阴柔而缓慢,像是在仔细品味每一个字的音节,“你跑得倒是不慢。”
林凡落在冰面上,金翼收拢在背后。他的暗金色眼眸看着月关,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揣测的情绪。
“为什么杀他们?”
月关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在他阴柔的脸上拉出一道弧线。
“他们该死。”
小舞的锄头猛地举起来,暗红色的光芒在锄刃上炸开,震得雪花簌簌落下。
“他们只是普通的村民!他们连魂师都不是!”
鬼魅的声音从面纱后面飘了出来,沙哑、低沉,像从冰层
“杀了就是杀了,还分什么普通不普通?这个世界,本就不需要弱者活着。”
月关看了一眼鬼魅,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北望村的人,见过不该见的东西。”
“见过什么?”林凡的声音不大,但暗影感知已经将月关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纳入了监控范围。
月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掠过林凡,落在小舞身上的锄头上。锄刃上流转的暗红色光芒让他微微眯了眯眼,那是暗影魔狼王暗属性和柔骨兔血脉融合后留下的痕迹。
“一个扛锄头的女孩。”月关摇了摇头,嘴角不屑地一撇,“有意思。”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凡的声音重了一些,不重,但带上了杀神领域的气息。
月关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需要知道。”
林凡的金翼猛地展开,暗红色的杀神领域瞬间爆发,笼罩了方圆三十米的范围。领域内的空气变得凝滞,武魂殿的魂师们脸色微变。杀神领域冰冷而狂暴,像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凶兽挣脱了枷锁,压迫着他们的感知,在他们的皮肤上刺出针扎般的寒意。
“我要替他们报仇。”
月关看着林凡,笑容不变。
“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吗?”他的奇茸通天菊在手中轻轻转动,花瓣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林凡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冲向月关,右拳凝聚出暗金色的光芒,一拳砸向月关的面门。
月关的身体向侧面一闪,避开了林凡的拳头,手中的奇茸通天菊花瓣飞舞,化作无数金色的光刃,朝林凡斩来。每一片花瓣都像一把小巧的飞刀,边缘锋利如刀锋,割得空气呜呜作响。
林凡的身体在空中一个急转,避开了大部分光刃,但他的肩膀上还是被一片花瓣划过,划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在白色的冰面上滴落,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小舞在同一时刻动了。她的锄头砸向鬼魅,暗红色的光芒在锄刃上炸开,破甲一击·暗影破的力量直取鬼魅的胸口。
鬼魅的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雾气消散了。锄头砸在冰面上,冰层碎裂,冰碴飞溅,留下一个水缸大的坑洞。
“速度不错。”鬼魅的声音从小舞的身后传来。
小舞猛地转身,锄头横扫,但身后只有翻涌的黑色雾气,不见人影。
“速度再快,也打不到我。”鬼魅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让人辨不清方向。
独孤博拄着木杖从远处走来。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冰面微微震动。碧绿色的眼睛燃烧着碧磷蛇皇的毒素,暗绿色的毒雾在他的周身流转,将周围的空气染成诡异的颜色。墨绿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角翻飞间,带起一丝暗沉的光泽。
“月关,鬼魅。”
月关转过头,看着独孤博,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们曾共事过,知道这个老毒物的手段。
“独孤博,三十年不见,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独孤博的嘴角微微上扬。
“老了,但毒还在。”
碧绿色的毒雾从他的体内涌出,向武魂殿的魂师们涌去。他的毒被极北之地的寒气削弱了五成,但在场除了两位封号斗罗,普通的魂圣接触到他的毒根本扛不住。一旦吸入,先是皮肤发紫,然后肌肉僵硬,最后连呼吸都会停止。
月关的脸色变了。
“独孤博,你疯了吗?你一个封号斗罗,对魂圣出手——”
“你们屠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连魂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