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小舞和独孤博重返极北之地。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比来时更快。林凡的金翼在风雪中全速振动，每一次振翅都卷起漫天的雪雾。暗影感知全力展开，捕捉着冰原上的一切。
小舞的柔骨兔血脉在寒冷中被激活，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独孤博的碧磷蛇皇毒在极北之地的低温环境下被削弱，但他的魂力没有被削弱。
三天后，他们到达了部落。
部落还在。
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冰瑶站在部落门口，长袍上沾着血迹。蓝宝石般的眼睛中满是疲惫。她的白发几处被削断，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痂，肩上还缠着一块染血的布条。看到独孤博，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手心冰凉，但很坚定。
“他们来过了。”冰瑶的声音沙哑，“死了七个人。陈远也受了伤。”
小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陈远他——”
“死不了。但伤得不轻。”
独孤博握紧了冰瑶的手。
“他们还会再来。”
冰瑶点了点头。
“冰碧帝皇蝎的魂环，是他们的目标。在得手之前，他们不会离开。”
林凡看着冰瑶，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情绪波动。
“冰碧帝皇蝎在哪里？”
冰瑶看着林凡，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在它应该待的地方。但它不会帮我们。”
“为什么？”
“因为它是魂兽。它不会关心人类的死活。”
林凡走进部落中央的冰洞。
冰洞很大，直径超过五十米，洞壁是冰蓝色的，在火把光芒的照射下泛着幽幽的光。洞顶上的冰柱被砍断了几根，断面参差不齐，应该是在之前战斗中被外力震碎的。
部落的人躲在冰洞里。几十个人挤在一起，脸上满是恐惧。老人的脸上皱纹更深了，女人的眼中满是泪水，孩子的眼中满是惊恐。
陈远躺在洞壁边，身上盖着兽皮，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有一道干裂的血痕。他的左臂上缠着厚厚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血凝固后变成黑褐色。
“林大哥。”陈远的声音沙哑。
林凡走到陈远身边，蹲下身，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金角巨兽的吞噬之力能探查伤势。陈远的左臂断了，肋骨断了至少两根，内脏也有损伤，但都还撑得住。只要不再受伤，修养几个月就能恢复。
“你好好休息。”
陈远的眼泪流了下来。泪水在脸颊上划出一道亮痕。
“林大哥，我父亲……”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陈远看着林凡，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凡站起身，看着冰洞里的部落居民。那些人正望着他，眼中半是期盼，半是绝望。老人搂着孩子，女人抱着老人，男人握着猎刀——那是用驯鹿骨磨成的刀，在魂斗罗、封号斗罗面前连铁皮都劈不开。
“他们都活下来。”
冰瑶看着林凡，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要保护他们？”
林凡看着冰瑶，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情绪波动。
“对。”
冰瑶沉默了一下。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小舞走到林凡身边，锄头扛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冰瑶，眼中满是坚定。
“还有我。”
独孤博走到林凡身边，木杖在地上一点，碧绿色的眼睛看着冰瑶，那目光里带着几十年未变的执着。
“还有我。”
冰瑶看着他们，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点头。
部落里的人都站了出来。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一个人都站了出来。他们的手中握着猎刀，握着鱼叉，握着弓箭。那些武器在魂师面前不堪一击，甚至挡不住一个第一魂技。
“你们……”小舞的声音有些哽咽。
一个老人走到小舞面前，浑浊的眼睛看着她。
“这是我们自己的仗。不能让你们替我们打。”
小舞的眼泪流了下来。
林凡、小舞和独孤博在部落里住了下来。
他们开始布置防御。林凡在部落周围布下了暗影感知，方圆千米内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监控之下。金角巨兽的杀戮结界在冰原上展开，暗红色的光芒笼罩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在白色的冰原上像一盏暗红色的灯。
独孤博在部落周围布下了碧磷蛇皇毒。暗绿色的毒雾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毒雾被极北之地的寒气削弱了五成，但混了冰瑶部落世代守护的寒冰苔汁液后，它低温下不但不会失效，反而附着得更牢固，变成了冰面上的毒霜。魂圣以下的人碰到，非死即残。
冰瑶在部落中央的冰柱下祈祷。冰蓝色的光芒从冰柱中涌出，笼罩了整个部落。她的蓝宝石般的眼睛中闪烁着泪光。
“祖先们，请保佑我们。”
部落的人也开始准备。他们把食物和水搬到冰洞里，把老人和孩子安置在最深处。男人在部落周围巡逻，女人们在冰屋里熬药、缝补伤口用的布条。
林凡在冰原上修炼。暗红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笼罩了方圆三十二米的范围。他的暗影感知在不断延伸，辐射到了更远的地方。
小舞在冰洞旁修炼。锄头在冰壁上砸出一个个深坑，暗红色的光芒在锄刃上炸开，冰碴四溅。
三天后，武魂殿的人来了。
这一次，他们来了三十个人。
三十道黑色的身影在雪地上排成一道战线，像一排黑色的墓碑立在白色的雪原上。他们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魂环在阳光中闪烁着各色的光芒。领头的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冰面微微颤动。
菊斗罗月关。
鬼斗罗鬼魅。
还有几个陌生的气息。那些人的魂力波动很强，至少是魂斗罗级别，其中一道气息甚至不比亚于月关。
林凡站在部落门口，暗金色的眼眸看着前方。金翼在背后展开，翼展超过三米，金色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小舞站在他身边，锄头扛在肩上，琥珀色的眼眸平静。锄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在日光中跳动着，像一团凝固的血。
独孤博站在他身后，木杖点地，碧绿色的眼睛中燃烧着碧磷蛇皇的毒。
冰瑶站在部落中央的冰柱下，蓝宝石般的眼睛看着天空，嘴唇微微颤抖。
“他们来了。”
月关走到部落门口，看着林凡，嘴角微微上扬。
“金角巨兽，我们又见面了。”
林凡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