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
甚至可以说是无聊的。
但苏念跟秦渡相处了这么久，已经学会了从“淡淡的无聊”里分辨出不同的层次。
今天的“淡淡的无聊”比平时多了一点东西。
多了一丝“你等着吧”的味道。
苏念抱紧了双臂。
冬天的风吹过来，有一点冷。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直觉告诉苏念：这一次的天道运转不会太久。
可能很快。
非常快。
马修·克莱恩闭着眼睛合十站在香炉前。
站了大概三分钟。
三分钟里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第二声雷。
没有闪电。
没有神光降临。
没有任何“神迹”。
马修开始微微皱眉了。
虽然眼睛闭着，但眉心的那道竖纹出卖了内心的焦虑。
两千万人看着一个老外在冬天的冷风里闭着眼站了三分钟，什么都没等到。
弹幕开始出现调侃。
【大师您是不是信号不好？要不重启一下？】
【宇宙那边可能在更新系统，请稍后再试。】
【建议转动身体360度增强接收信号。】
马修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正准备睁开眼睛说点什么来圆场。
就在这个时候。
全球七个直播平台上，同时弹出了一条系统通知。
不是弹幕。
不是评论。
是平台自身的系统级推送通知。
七个平台。
同时。
在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用户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通知弹窗。
弹窗里只有一行字和一个链接。
那行字翻译成中文是：
“匿名者向全人类公布以下信息。点击查看‘永恒之光’教会的全部服务器数据。”
匿名者。
全球最大的黑客组织。
没有领袖，没有总部，没有层级。
只有一个面具和一句话：“我们是匿名者。我们是军团。我们不原谅。我们不遗忘。”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个组织攻破过跨国企业的服务器、攻破过某些国家政府的内部网络、攻破过全球最大的几个宗教组织的财务系统。
从来没有失手过。
从来没有被抓过。
从来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想搞谁就搞谁。
搞完就走。
不留名。
不解释。
不商量。
而这一次，“匿名者”选择的目标是“永恒之光”。
选择的时间点是：马修·克莱恩在青云观当着两千万人的面许完愿、闭着眼睛等神迹的这一刻。
巧合？
还是天道？
没人知道。
但两千万人在这一秒钟同时看到了那个弹窗。
然后在同一秒钟，所有人都点开了那个链接。
链接指向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分布在全球十七个服务器节点上的镜像站点。
站点的首页极其简洁。
黑色背景。
正中间一个白色的面具图标。
面具下方一行白色的字。
翻译成中文是：“以下内容来自‘永恒之光’教会的私密服务器。未经任何剪辑或修改。真相属于全人类。”
下方是一个文件目录。
目录分成了四个板块。
每个板块的标题都极其直白。
第一个板块的标题翻译过来是：“仪式录像。”
第二个板块的标题翻译过来是：“作弊系统。”
第三个板块的标题翻译过来是：“财务记录。”
第四个板块的标题翻译过来是：“特殊档案。”
两千万人开始点击。
从第一个板块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