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嬷嬷此问,小桃花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意来:“嬷嬷,您可知道?世间至妙之法,往往不在机关算尽,有时候,最简单的路,反而能直抵人心,收到奇效!既如此,我又何必费心去布那些层层叠叠的局呢?”
赵嬷嬷闻言眉头微蹙,眼中仍存疑惑,仿佛迷雾遮眼,不解其意。
小桃花却不再解释,只轻轻抬手,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而后自信满满道:“您且等着瞧吧——万寿节时,自见分晓!”
……
……
万寿节当日,承明殿内红绸高挂,金炉焚香。
只见殿中铺陈锦绣地毯,两侧摆列雕花案几,其上瓜果点心琳琅满目,皆是御膳房精挑细选、匠心独制。
殿顶悬挂九盏琉璃宫灯,灯影摇曳,映得满殿生辉,恍若星河倾落人间。
文武百官列坐于外殿,而内殿则专为皇帝与后宫妃嫔设宴,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祥和喜庆之象。
皇帝李乾坤端坐于龙椅之上,身披明黄龙袍,头戴金丝十二旒冠,面容端肃中透着几分难得的笑意。
今日乃他三十岁寿辰,万民同庆,四海来朝,举国上下皆以“万寿节”为名,行庆贺之礼。
此时,李乾坤的目光在扫过了殿中诸人后,最终落在了下方齐齐跪拜的妃嫔身上。
“恭祝皇上洪福齐天,万岁万福!”
只见那些平日里或娇艳、或清丽、或端庄的女子,此刻皆俯首低眉的齐声祝祷,声音清越而整齐,如清泉击玉,响彻殿宇。
“平身!”
李乾坤抬手轻挥,声音沉稳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温和。
众妃嫔闻令,纷纷缓缓起身,动作轻柔如弱柳拂风,依次退回各自座位。
她们或低语轻笑,或悄然打量彼此,眉眼间皆是心思流转。
“早前说,各位妃嫔为朕准备了才艺助兴,谁先来啊?”李乾坤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含笑地扫视全场,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期待。
话音刚落,一道纤影已从席间翩然起身。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久未露面的沈嫔。
只见她一袭月白色绣兰长裙,发髻简素,仅簪一支玉兰银钗,素净中透着几分孤傲。
自陛下盛宠小桃花后,沈嫔便开始“深居简出”,几乎要淡出宫人的视线了。
如今她主动请缨,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皇上,臣妾特意为今日排演了新舞,不如让臣妾先来吧!”沈嫔声音清亮,不卑不亢,目光直视龙座,眼中燃烧着一簇久违的火焰。
李乾坤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兴味的笑意:“哦?新舞?不是昆曲了?既如此,朕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个什么来?”
说着,李乾坤便抬手示意沈嫔开始。
“是!”
沈嫔福身一礼,衣袖轻扬,如云展雾开。
只见她足下轻点,缓步走入殿心,姿态优雅,仿佛踏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