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你去把那碗药倒了,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李蓉婉低声吩咐道,“然后,你去御药房,找那个老熟识的药童,让他帮我查一下这药渣的成分,就说……是你最近身子不适,想试试看这方子!”
“是,娘娘。”青黛连忙擦干眼泪,领命而去。
李蓉婉独自一人站在黑暗中,看着窗外那轮惨淡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皇贵妃柳清漪,那个女人明枪明箭,嚣张跋扈,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她一直小心翼翼地防备着柳清漪的每一次攻击。
却没想到,真正的刀子,竟然藏在最亲近的人手里。
李素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除掉她这个潜在的威胁吗?
还是说,这其中还有更深的隐情?
李蓉婉想起了母亲。那个慈祥的老人,如今还在李家安养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姐姐李素云曾信誓旦旦地说,会替她照顾好母亲,让她在宫中安心。
可现在看来,母亲那边……真的安全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她心头。
如果母亲那边出了问题,那姐姐李素云对自己出手,就完全说得通了!
“不,不会的。”李蓉婉在心中默默祈祷,“母亲一定没事,可能……我就是想多了?”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
只是,还没等李蓉婉想到,暗中探寻母亲生死的思路,另一边的青鱼,反倒是率先行动了起来。
……
……
当夜色愈发暗沉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冷香宫的宁静。
因为担心母亲的安危一直没有熟睡过去的李蓉婉顿时屏住了呼吸。
而后,微微眯起眼睛来的李蓉婉,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她身边而来。
“娘娘?青黛?你们睡了吗?我刚才好像看到殿外有人!”青鱼轻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蓉婉没有出声,至于青黛……她根本就没有醒!
没有得到回应的青鱼,这才有些放心的径直走到了梳妆台前。
很快,来到梳妆台前的青鱼,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在小心翼翼的回首张望了一番后,迅速将纸包里的粉末倒进了梳妆台上的茶碗里。
“娘娘,这可是奴婢特意为您准备的好东西。”做完这一切的青鱼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喝了它,您很快就不用再担心病痛的折磨了!”
躺在床上的李蓉婉将这些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顿时心中就怒火中烧了起来。
不由得,她握紧了手中的铁片。
只是,她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
而也就是在此时,青鱼再次开口了:“娘娘,您就别怪奴婢心狠了,要怪……就怪您母亲突然逝世了,否则,大小姐是愿意真心接纳于你的!”
李蓉婉闻听此言,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遭雷击。
母亲……母亲果然出事了!
李家这个畜生家族,竟然真的害死了她的母亲!
“畜生!畜生!畜生!”
李蓉婉再也忍不住,猛地从床上起身,手中的铁片更是直指青鱼的咽喉。
“啊——”
青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尖叫一声,手忙脚乱中,直接将梳妆台上的茶碗给碰到了地上。
伴随着“哐当”一声脆响,茶碗掉落在了地上,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娘……娘娘?”青鱼看着满脸怒容的李蓉婉,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忍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您……您怎么……”
“怎么还没睡是吧?”李蓉婉冷笑一声,手中的铁片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
只见得,李蓉婉一步步逼近青鱼,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说!你刚才说的,关于我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母亲到底怎么了?”
“奴婢……奴婢不知道……”青鱼瑟瑟发抖,眼神躲闪,“奴婢什么都没说……”
“还不肯说?”李蓉婉一脚踩在青鱼的手背上,用力碾压,“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啊——疼!疼啊!”青鱼发出凄厉的惨叫,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婢说,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说!”李蓉婉厉声喝道。
青鱼痛得五官扭曲,哭喊道:“是……是您母亲……您母亲那边出了一些问题!大小姐……大小姐回去寻你母亲,要让你们母女相见之时,才……才发现……才发现您母亲……您母亲她……”
“她怎么了?快说!”李蓉婉怒吼道,手中的铁片再次逼近了青鱼的脖子几分。
“她……她已经逝世了!”青鱼连忙回答道。
“畜生!畜生!”李蓉婉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刀捅死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泄愤,“李家怎么敢……李家怎么敢的啊?不管怎么说,我的身上都流淌着李家的血脉,他们……他们就一定要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说实话,李蓉婉想过,母亲在李家会被各种刁难,但她从未想过,母亲竟会被李家给直接害死!
毕竟说到底,她李蓉婉这位已经入宫了的李家女,某种程度上,于李家而言,即便只是做耗材,也是很有作用的,他们完全没理由害死自己的母亲,与自己彻底结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