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云,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李蓉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疯狂,几分决绝,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
只是,却也就是在此时,李蓉婉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那是停药后的反噬,也是体内毒素积压过久的爆发。
她扶住窗棂,大口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该死……”她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没有倒下,“现在还不能倒……”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床榻边,从枕芯深处摸索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瓷瓶。
这是她藏了许久的“护心丹”,虽不能解毒,却能暂时护住心脉,压制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痛楚。
吞下药丸后,温热的气流缓缓在胸腔扩散,眩晕感终于有所缓解。
李蓉婉靠在床头,闭目沉思。
她必须尽快与沈嫔取得联系,但冷香宫被柳清漪的人盯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青鱼虽然暂时被收服,但此人贪生怕死,极不可靠,不能让她传递关键消息。
至于青黛……虽说她现在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李蓉婉却始终不会忘记一点,那就是……青黛是桃皇后的人!
“所以,我必须找一个他们不敢查、也查不到的时机……”
李蓉婉的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
明日是初一,按照宫规,各宫主位需前往凤仪宫向皇后请安。
柳清漪虽受宠,但位分终归只是皇贵妃,仍需去觐见皇后。
而冷香宫这种“冷宫”,虽无硬性规定,但若是她这个失宠的贵人突然提出要去请安,柳清漪的人反而不好阻拦——毕竟,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失心疯的妃子想要重新讨好皇后,寻求复宠!
而只要能出冷香宫,哪怕只有半个时辰,她也有机会接触到沈嫔。
打定主意的李蓉婉重新睁开双眼。
此刻,她的眼神变得坚毅而锐利。
随后,她吹灭了床头的安息香,和衣而卧。
这一夜,注定无眠!
……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冷香宫外值守的侍卫打着哈欠,正准备换岗,忽然听到宫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开门!快开门!”青鱼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和尖锐,“我家娘娘要梳洗更衣,快去准备热水!还有,备轿!娘娘要去凤仪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守门的侍卫愣住了,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李贵人……要去请安?”其中一个领头的侍卫迟疑着问道,“可是皇贵妃有令,李贵人身体抱恙,需静养……”
“放肆!”青鱼叉着腰,一脸泼辣,“我家娘娘与皇后交好,现如今,我家娘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难道还需要皇贵妃允准不成?若是耽误了时辰,惹怒了皇后……你们害怕皇贵妃,难道就不害怕皇后娘娘吗?”
那侍卫被青鱼的气势唬住,又想着李贵人确实与皇后娘娘关系要好,她去请安也是合乎礼法的行为,便不敢再阻拦,匆匆去准备热水和软轿。
半个时辰后。
李蓉婉一身素净却端庄的宫装,头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面色苍白如纸,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她缓缓走出冷香宫,目光淡淡地扫过四周那些窥探的眼睛。
“起轿!”
一声令下,软轿摇摇晃晃地向着凤仪宫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无数宫人侧目。
谁不知道冷香宫那里是冷宫?
如今被贬进冷宫的人突然出现,还是一副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架势,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
……
与此同时,凤仪宫外,早已停满了各色轿辇。
李蓉婉下轿时,正好看到柳清漪从一辆华丽的凤撵上下来。
柳清漪今日盛装打扮,一身绯色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头上金步摇随着走动轻轻晃动,流光溢彩。
看到李蓉婉,柳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浓浓的嘲讽。
“哟,这不是蓉婉妹妹吗?”柳清漪捂着嘴轻笑,“听说你病得下不来床,怎么今日有兴致来请安了?莫不是……回光返照?”
周围的妃嫔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
李蓉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淡淡地福了福身:“见过皇贵妃!正因臣妾身子不好,才更要多走动走动,免得真成了废人!倒是皇贵妃日夜操劳侍奉陛下,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说完,她不再理会柳清漪那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径直向着凤仪宫内走去。
柳清漪气得跺脚,却又不能在凤仪宫外发作,只得冷哼一声,带着人跟了进去。
……
……
凤仪宫的大殿之内,端坐在主位上的桃皇后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串佛珠。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容貌美艳,却透着一股子妖冶的气息。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妃嫔行礼。
“都起来吧。”桃皇后声音慵懒,“赐座!”
众人谢恩落座。
李蓉婉坐在角落里,目光却在大殿内逡巡。
她在找沈嫔!
然而,大殿内妃嫔虽多,却唯独少了那个平日里总是缩在角落里的沈嫔。
“奇怪,沈嫔今日没来?”李蓉婉心中一沉。
“听说沈嫔昨夜受了风寒,今日告假了。”旁边一位低阶嫔妃小声议论道。
李蓉婉闻言眉头微皱——计划赶不上变化,沈嫔不在,她该如何与之联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