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林悬又道：“从今天起，全城进入戒备状态，暗中通知食渊本土百姓、与丹师苑合作的商户、摊贩，让他们日常经营时务必留意楚凌风、许昭的行踪和状态，如有发现异常行为，立即向巡逻的守卫禀报，然后直接来找我传达，就不必经过墨辰了，无需请示。”
韩铁衣一愣，虽然不明白林悬为何又要全城戒严，但他知道每次林悬的大动作背后必有其深意：“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对。还有，通知马教习，灵童院所有学员近期待在院内，不得外出。理由……就说院内有集体修炼活动。”
“是。”韩铁衣点点头，但也不多问，领命而去。
林悬重新取出监察镜，灵识探入其中。
镜面中，楚凌风的红点依旧在望仙楼内，一动不动。
但那股近乎黑色的血红恶意，浓得仿佛要从镜面中溢出来。
“小楚生啊小楚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
翌日下午时分，百器坊的客厅临时被改为了佛学探讨堂，临时改造后，倒也有了几分仙家论法的氛围。
青石地面上铺着竹席，四角点着清心香，袅袅青烟让整个厅堂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清香中。正中摆着一张长案，案上只有一壶清茶、几只茶盏。
降魔尊者盘膝坐在东首，金色袈裟在香火中泛着微光，降魔杵立在身侧。
诸葛明坐在他对面，玉骨折扇轻摇，面带微笑。烈天罡坐在诸葛明下首，魁梧的身形即便盘膝坐着也像座小山。
林悬坐在西首主位，深青长袍，玄铁面具，面前摆着天耳通耳坠。
他特意选了这个位置，确保耳坠能清晰捕捉到对方的每一句话。
“昨日，老夫在食渊城走了走。”
降魔尊者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没想到第十三区这种地方，竟有如此气象。百姓安居，修士守法，连三岁孩童都知道遇到邪修要上报丹师苑。这份治理之功，林苑长当居首功。”
林悬镇定自若：“尊者过奖。不过是些微末手段，不值一提。”
诸葛明接过话头，玉骨折扇轻轻敲击掌心：“苑长谦虚了。晚辈这两日也在城中转了转，发现百姓对苑长的敬仰，已经到了自发维护的地步。这种民心所向，晚辈在四大仙宗的属地都很少见到。”
“诸葛道友说得对！”烈天罡嗓门洪亮：“我昨天路过城门口，看到一个卖菜的大婶在跟外来修士讲规矩，说在食渊城，与林苑长作对就是与全城百姓作对！”
林悬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
这些百姓，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烈道友说笑了。”他轻咳一声：“老夫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降魔尊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苑长不必自谦。老衲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城主、苑长、宗主，能做到这一步的，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老衲今日想与苑长探讨的，并非治理之术，而是佛法。”
林悬心头一动。
来了。
“那日在丹师苑，老衲见苑长的佛门手段，颇为精妙。”
降魔尊者双手合十，“那门定住楚凌风的术法，老衲虽未看透，但其中蕴含的不动之意，与我佛门的如如不动颇有相通之处。故此，老衲想请教苑长，对佛法有何见解？”
林悬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将天耳通耳坠轻轻戴在左耳。
耳坠触碰到耳垂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灵光迅速闪过。
下一瞬，整个堂内的声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涌入他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