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儿需要耐心。两人一边干活一边唠嗑,不知不觉就忙活到了后半夜。
松子剥了小半袋子,掂了掂,足有二三十斤。
刺嫩芽也得处理。
林墨烧了一大锅水,把刺嫩芽倒进去焯。不能焯太久,几十秒钟就得捞出来,过凉水,不然就烂了,没嚼头了。
焯好的刺嫩芽,碧绿碧绿的,散发着清新的香气。林墨把它们一把一把地攥干水分,用油纸包好,再裹上一层报纸,准备明天冻上。
榛蘑是之前就晾好的,这会儿用细线穿成串,挂在屋檐下继续吹风。
冻柿子和冻梨则放在仓房的阴凉处,让它们自然冻结。东北的春天,白天化,晚上冻,正好。
几天后,一份饱含着黑土地情谊的“山货大礼”准备好了:
一大布袋颗粒饱满、足足有二三十斤的生松子;
一大包焯过水、冻得硬邦邦的刺嫩芽;
一小袋干透了的榛蘑;
还有一兜子冻柿子和冻梨。
每一样都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再用报纸裹好,最后装进干净的布袋里。熊哥还特意找了几根细麻绳,把布袋口扎得紧紧的。
东西准备好了,可怎么送,什么时候送,熊哥犯了愁。
他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个疙瘩。林墨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子,笑了:“熊哥,想啥呢?”
“想咋给老先生们送。”熊哥磕了磕烟袋锅,“直接给吧,怕他们不收。给多了吧,怕他们觉得咱有啥想法。给少了吧,又显得咱小气。”
林墨在他旁边蹲下,想了想说:“不用想那么多。咱就实打实地给,说是心意。老先生们都是明白人,不会多想。”
“那啥时候给?”
“就今晚。”林墨说,“今晚就给,让他们自已收着。啥前儿他们走的时候,直接装上就行。”
熊哥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那天晚上,吃过晚饭。
李老先生和吴大夫正坐在炕上喝茶聊天。看见两人拎出来东西,都愣了一下。
“这……这是干啥?”李老先生放下茶缸子。
熊哥把布袋往地上一放,挠了挠头,憨憨地说:“李先生,吴大夫,这是我们哥俩的一点心意。你们来这些日子,帮了苏叔那么大的忙,我们也不知道咋感谢。这是从山里弄的一点土产,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李老先生和吴大夫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
“这可使不得!”吴大夫摆摆手,“我们来是应该的,怎么能收你们的东西?”
熊哥急了:“咋不能收?又不是啥金贵东西,都是山里的野货,不值钱!就是一点心意!”
林墨在旁边帮腔:“李先生,吴大夫,你们就收下吧。这都是我们自已进山弄的,没花啥钱。你们不收,熊哥心里过意不去。”
李老先生看着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又看看熊哥那张憨厚焦急的脸,眼眶有些发热。
他走过来,打开布袋一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