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刘副主任如同忽然想起什么。
他的语气变得谦和起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既然二位老先生在这里,不知能否麻烦您们帮我看看?这段时间总觉得身子不太爽利……”
李老先生与吴大夫对视一眼。
吴大夫微微点头。
“既然刘副主任开口,我们自当尽力。”李老先生说。
刘副主任大喜,连忙把两位老人请进隔壁一间专用的休息室。
这休息室比会议室小些,但布置得更舒服。一张沙发,几把藤椅,茶几上摆着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黄山云海。
刘副主任在沙发上坐下,连忙伸出手腕。
李老先生在他旁边坐下,三指搭脉。
凝神静气,双目微闭。
刘副主任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老先生的脸,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李老先生松开手。
他又请吴大夫也诊了一回。
吴大夫同样闭目凝神,三指轻轻按着脉,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
诊完了,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李老先生收回手,面带微笑:
“刘副主任,您这脉象沉稳有力,身体底子很好。就是肝火稍旺,想必是平日里操劳过度所致。”
吴大夫接话道:“确实无大碍。注意按时作息,少动怒,我再给您开个清肝明目的方子,服用几日便可。”
刘副主任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真诚得像个孩子。
“有二位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长出一口气,“这些日子总是睡不踏实,还以为是得了什么大病。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他搓着手,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我们要确认老先生们的安全!”
是熊哥的声音,粗犷得很,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同志,同志,您不能进去……”
有人在拦,可拦不住。
刘副主任对崔卫东使了个眼色。
崔卫东立即会意,快步走出休息室。
片刻后,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本来安排在其他房间等候的林墨和熊哥被请了进来。
林墨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熊哥则满脸的警惕,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看见两位老先生安然无恙地坐在沙发上,这才松了口气。
“二位小同志,来得正好。”
刘副主任脸上堆起笑容,亲自上前握住林墨的手。
那手又软又热,握得很紧。
“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见义勇为的壮举!”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时瞥向两位老先生。
林墨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立刻明白了——刘副主任这话,是说给两位老先生听的。
“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林墨不卑不亢地回答,“倒是二位老先生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说得对!”刘副主任立即接话,连连点头,“我已经指示了,今晚二位老先生就住在招待所,明天我派专车送你们去火车站。”
李老先生微微颔首:“那就麻烦刘副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