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师傅,你这种保守思想要不得。”
她一板一眼地说:
“‘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得亲口尝一尝’。不深入险境,怎么能得到真正的锻炼?”
她转身,对众人挥手,那动作,像指挥千军万马:
“同志们!明天一早出发!老马和大周,把要带的东西归整一下!”
老马和大周站在原地没动。
像两根木桩子,钉在那儿。
“怎么?”刘丽华挑眉,“要我重复一遍命令吗?”
老马咬紧牙关,脸上的疤痕微微抽动。那疤痕抽搐着,像活的。
“刘同志,”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是保卫人员,不是挑夫。”
“‘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刘丽华冷冷地说,那声音像腊月的风:
“背装备也是革命工作的一部分。”
老马的拳头攥紧了,青筋暴起。
大周的手按在了腰间,那儿别着一把匕首。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像拉满了的弓弦,一碰就要断。
林墨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切开了这紧张的气氛:
“要进山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目光,有惊讶,有期待,有警惕。
特别是刘丽华的几个跟班,跟瞧外星人一样看林墨,那意思分明在说:“你以为你是谁啊?要讲条件?还是两个?”
“第一,所有装备自已背,背不动就扔掉。”
他的目光扫过那堆成山的物资,扫过那三个青年的脸:
“第二……”
他的目光落在刘丽华腰间的枪套上:
“进山后,一切听我指挥。做不到,恕不奉陪。”
刘丽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林墨,看了很久很久。
雪地里只听见风声呼啸,“呜呜”的,像千万只狼在叫。
“好!”
她终于咬牙说道,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就按你说的办!”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林墨同志,你也别忘了,‘党指挥枪’。关键时刻,还是要听组织的!”
熊哥凑到林墨耳边,压低声音:
“林子,你真要陪他们去送死?”
林墨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群山,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与其让他们自已乱闯,”他的声音很低,只有熊哥能听见,“不如带在身边……”
他没说完。
但熊哥懂了。
夜幕降临。
屯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一盏一盏的,昏黄的,温暖的,像散落的星星。
可那三间房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所有人都挤在了何大炮留给熊哥的那几间房子里。房子本来就不大,被这些人和装备一塞,转个身都困难。
这群城里来的年轻人显然对简陋的条件很不满意。
“这炕怎么这么硬?”
偏分头青年抱怨着,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又“哎哟”一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