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
“陈默，你小说里的那个少年，是你吗？”
回复来得很快。“不是。”
“那他是谁？”
“他是一个我想让你们看到的人。”
苏晚瓷看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陈默写小说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出名。
不是为了加入作协。
他写小说，是为了让某些人活过来。
那些人在他的脑子里活了很久，一直等他把他们写出来。
他写了，他们就自由了。
她放下手机，关了灯，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键盘声。嗒嗒嗒嗒，像一个人在夜里走路，脚步声很轻很稳。
他在写。
她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苏晚瓷听着隔壁房间隐约的键盘声，慢慢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键盘声还在。
不是连续不断的，是一阵一阵的，像一个人在思考，打几句，停一下，再打几句。
苏晚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躺了几分钟，然后爬起来洗漱。
她换了衣服，出了房间，走到隔壁门前。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轻轻推开门，探进头去。陈默坐在书桌前，背挺得很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桌上的水杯空了，旁边的笔记本翻开着，上面写满了字。
“陈默。”
苏晚瓷轻声叫了一下。
陈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早。”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一夜没说话的那种哑。
“你一夜没睡？”
“睡了，四点睡的，六点又醒了。”
“你只睡了两个小时？”苏晚瓷的声音拔高了。
“够了，白天再补。”陈默转回头继续打字。
苏晚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他几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了屏幕上的那些字。
密密麻麻的，一行一行的，从屏幕顶端一直铺到底端。
他又写了很多。
她不知道他写了多少，但她知道他停不下来。
“我去买早饭，你想吃什么？”
“随便。”
“又是随便，包子？粥？油条？”
“包子。”
“什么馅的？”
“随便。”
苏晚瓷翻了个白眼，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