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最终会需要一种天道体系之外的力量来补全造人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那块拼图。
恰好就在他手里。
女娲猛地站起身。
手中的息壤被她攥紧了。
暗金纹路在她的指缝间一明一灭。
“他在几万年前就算到了天道的缺陷。”
女娲的声音发飘。
带着一种被人算计了亿万年却直到今天才猛然惊醒的懊恼与骇然。
“他不是在赠宝。”
“他是在我成圣的必经之路上提前开了一家买路客栈。”
洞府深处传来脚步声。
伏羲从闭关的石室中走出来。
他看到妹妹站在门口满脸复杂地攥着那团息壤。
“小妹怎么了？”
女娲把手中的息壤递到了伏羲面前。
“兄长，你看这上面的纹路。”
伏羲低头看了两息。
他的面色在那两息之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惨白的剧变。
“这是璃月的契约法则阵纹。”
伏羲抬起头。
他看向了东海的方向。
隔着亿万里。
隔着重重山海。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净土上。
“小妹。”
伏羲的声音沙哑。
“这等算计太过恐怖。他竟然比天道更早看出你的机缘。此人不是异数。”
伏羲咽了口唾沫。
“他是操盘手。”
女娲没有反驳。
因为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她低头看着息壤上的暗金纹路。
纹路在发光。
那光芒在指引她。
指引她去一个地方。
东方。东海。璃月。
“走。”
女娲收起了息壤。
转身朝着东方迈出了第一步。
“去找他。”
伏羲紧跟其后。
两道遁光从凤栖山的山巅冲天而起，直奔东海。
与此同时。
太阳星。
凌霄宝殿的暗室中。
一面由河图洛书投射出的监控罗盘上，代表凤栖山的光点突然变亮了。
紧接着那两个光点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开始向东方高速移动。
暗室角落的阴影中，一双金色的竖瞳闪烁了一下。
一名隐匿在虚空中的太乙金仙级别探子从暗室中的法阵中浮现，单膝跪地。
“禀帝尊，女娲与伏羲离开凤栖山了。方向是东海。”
帝俊坐在暗室中央的那张黑金战椅上。
他的金色帝袍在灵火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下。
两下。
三下。
“东海。”
声音很轻。
可暗室中的温度骤降了三分。
“她也要去那座城。”
帝俊站起身。
金色瞳孔中翻涌着比混沌钟的时空法则还要扭曲的阴狠算计。
“女娲一旦在那座城中得到补全造化的法门，以她的根脚和造化大道的完美配合，成圣只在旦夕之间。”
“又一个圣人投入他的怀抱。”
帝俊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
金色的血从指缝渗出。
“传令太一。”
帝俊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
“调十万星空精锐。堵在东海之前的必经要道上。”
他转过身。
金色帝袍的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个冰冷的弧线。
“以妖族联盟的名义劝阻女娲。劝不动就拦。拦不住就镇。”
“本座绝不能让第四个大能投入璃月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