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四溢开来。
泷川彻后背莫名渗出一层薄汗,他挺直腰板,看向几个哆哆嗦嗦的事务官朗声道:
“我看谁敢?!”
他明白,此刻桥本凛子还在开会,自己如果被当场按下,就会被彻底扣上暴徒的帽子。
必须再搏一把!
事务官们面面相觑,腿肚子直打转,竟无一人敢上前。
迎着来人上位者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泷川彻脸色愈发阴沉,攥着水端由美衣领的手也下意识收紧:
“没有系长签字,次长,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吧?”
来人正是刑事部本部系次长铃木大郎。
他既是系长桥本凛子最倚重的副手,也是她高升后最可能接任系长的人物,更是地上铃木二郎的亲大哥。
此刻,人们屏住呼吸,投向泷川彻的眼神满是同情。
就算他有理,这次也怕是栽了。
毕竟谁会得罪未来的系长呢?
铃木大郎面无表情,视线缓缓扫过自己瘫坐的弟弟,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大哥!”
铃木二郎见状,连滚带爬地抱住铃木大郎的大腿,撕心裂肺:
“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啊,大哥!”
铃木大郎一脸不悦地喝止了他:“工作时间称职务!没规矩!”
“是是是!次长!”铃木二郎连忙改口,指着自己哭诉道:“次长您看!他无故把我打成这样,还当众侮辱由美小姐,这哪像个检察官?分明是暴力团!无法无天,丧尽天良!他打的哪是我的脸,分明是检察厅的脸,是您的脸啊!”
铃木大郎脸一黑,转头盯着泷川彻,镜片反射出极具压迫感的冷光:
“听说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刚进厅里笔试面试全是第一,表现也不错,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懂规矩、知分寸的年轻人。”
他前踏一步,让周遭气压骤然下沉:
“可我没想到,你会当众殴打上司,拖拽女性同僚,甚至公开拒捕。东京地检是监督法律的中枢机关,不管起因如何,你今天所作所为都站不住脚。哦,是不是心怀不满,想给地检抹黑?”
泷川彻心里一沉。
对方没有上来就扣帽子,而是先站在制高点上把他的行为进行负面定性,堵死了他九成辩解余地。
滴水不漏。
周围的事务官、书记官们更是大气不敢出,几个与泷川彻交好的,更是偷偷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认错。
水端由美嘴角也悄悄扬起,但配上她被拎着的造型,显得有些滑稽。
铃木大郎见泷川彻不说话,语气陡然变冷:“无话可说?还是觉得自己没错?”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有如实质: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当众给铃木组长、水端检察官鞠躬道歉,写一份深刻检讨交给我。这事我可以先压下来。”
他顿了顿,横了眼另一个低头擦汗的中年人,镜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话锋一转:
“第二,按规矩办。当众斗殴、侮辱同僚,足够给你停职调查。还有,我记得你的组长,唔,他管理下属不力,还有你的同组同事,自然要跟着你一起受处分。”
众人脸色大变。
水端由美听到这儿几乎要笑出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表情。
这家伙不是硬吗?那他能承受连累他人、再也混不下去的代价吗?
泷川彻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事:
“次长,我认错可以。但这件事从头到尾,跟我的组长和其他任何人都没关系。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
众人一震,齐刷刷看向他。
铃木大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前迈半步,义正辞严:
“国法森严,岂能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