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大郎暗中对弟弟使了个眼色,又转头看向泷川彻,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隼人君,这件事,他有错在先,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但你动手打人,也确实违反了规矩,你也不想事情闹到系长面前吧?放开由美小姐,跟我回办公室。”
泷川彻把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眉梢一挑:
“放开她?好啊。”他手腕一松,扯扯领带,跟着铃木大郎大步离开。
水端由美则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她疼得秀眉紧蹙,却不敢吱声,低头捂着丰润桃臀爬起来,脸色羞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探来的所有目光。
铃木大郎公正威严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没给泷川彻让座,也没倒茶,只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绒布缓缓擦着,一言不发。
泷川彻就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神色淡然,连眼神都没晃一下,仿佛根本没感受到这满屋子的压迫感。
这老狐狸跟我玩心理战,指望我自己先慌起来,乱了阵脚?
足足十分钟后。
铃木大郎似乎先沉不住气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拨通一个号码:“好了吗?快点送过来。”
泷川彻心中一紧,这老壁灯刚才是在拖延时间?
咚咚咚。
铃木大郎气定神闲地往后一靠:“进来。”
一个事务官诚惶诚恐地鞠躬行礼,把一张纸呈递到他面前。
“出去吧。”
铃木大郎冲泷川彻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放在桌面上的纸。
那是一份由警视厅法医课出具的法医验伤报告,验伤对象是铃木二郎,结论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面部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构成轻微伤(偏重)。”
泷川彻眨了眨眼,心中一震。
好快的动作。
刚才铃木大郎当众教训弟弟的那几分钟里,居然已经安排人出了验伤报告!
他记得,日本《刑法》第208条的暴行罪,只要造成轻微伤,就可以追究刑事责任,最高可判2年监禁或是30万日元以下罚金,一旦被提起公诉,就算最后判缓刑,他这个检察官的身份也保不住。
这才是铃木大郎真正的后手。
铃木大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脸理直气壮:“这份报告现在还在我手里。如果二郎那混蛋硬要不顾同事情谊,告你一个殴打轻伤,恐怕你很难善了,我也管不住他。”
泷川彻翻了翻眼皮。
果然,铃木大郎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何况家丑不可外扬。如果你听话,这件事,我可以压下来,验伤报告也会永远锁在抽屉里,没人想得起来。甚至,以后在厅里我还可以多照拂你几分。”
泷川彻佯装顺从地低下头:“请次长示下!”
铃木大郎满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案卷推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蛊惑:
“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案子是现在东京地检最受关注的大案,之前二郎负责这个案子,你也知道他那点本事,闹出了证据确凿还被翻案的窘境,让检事长很是忧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