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心疼？”
“心疼什么？它们不是我的。”白牙闭上眼睛，“我只是能跟它们说话，不是奴役，是商量。它们帮我打仗，我给它们吃的，公平交易。”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你给它们什么吃的？”
“鱼，大鱼。我让人每天去海里捞鱼，喂它们。”白牙睁开眼睛，看着赵铁军。
“你们打败了我，那些壳蜥就没人喂了。它们会饿，会跑，会去找新的食物来源。如果运气不好，它们会饿死。如果运气好，它们能找到新的壳蜥群，融入进去。”
赵铁军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白牙靠在墙上，听着脚步声远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没动过的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开始喝粥。
粥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才咽下去。
远处的海边，那只巨型壳蜥从海水里探出头来。
它转了几圈，没有找到白牙的气味，然后沉了下去，消失在深海中。
……
穿越第五个月的最后一周，岛又缩了一圈。
这一次缩得比以往都明显——不是张伟量出来的，是肉眼看到的。
东边那片礁石区，原本有足球场那么大，现在只剩下一半。
几块最高的礁石还在，但，随时会倒。
张伟量完岛的大小，从海岸边跑回来，脸色比上次更白了。
他蹲在营地中央，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手指在发抖。
“上个月周长三十五公里，这个月三十二公里，缩了百分之八多。按这个速度，再过三个月，岛的面积会只剩下一半不到。”
“一半不到是多少？”李明问。
张伟算了算：“大概……五十平方公里出头。”
“五十平方公里？”李明挠了头，“那是多大？”
“比你老家村子大一点。”赵梦琪在旁边接了一句。
李明沉默了。
他老家那个村子，走一圈也就个把小时。
整座岛变得跟一个村子差不多大，几百号人挤在里头，那还能叫岛吗？叫菜市场还差不多。
孙梦瑶坐在棚子门口的藤椅上，手放在肚子上，听着这些话，脸色有些发白。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像塞了一个西瓜，圆滚滚的，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
王婷婷坐在她旁边，也在摸自己的肚子。
比孙梦瑶小一圈，但也藏不住了。
“五十平方公里。”孙梦瑶轻声重复了一遍，“那以后孩子去哪儿玩？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王婷婷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姜淑颖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握着竹简账本，上面的数字越来越密，越来越让人喘不过气。
淡水储量在下降，从最高峰的三百二十桶降到了两百四十桶。
椰肉干在减少，从五百斤降到了三百斤。
鱼干的产量也在降。
海里的鱼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越来越难捞了。
张伟的新渔网有时候一天只能捞上来几条小鱼，连塞牙缝都不够。
“从明天起，每人每天的口粮减一成。”姜淑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不是粮食不够了，是要留一些备用。冬天快到了，岛上的果子会少，鱼也会少。”
“冬天？”张伟抬起头，“这座岛有冬天吗？”
“有。”
清风道人从棚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