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像棉花，像云朵。
“我不哭了。”王婷婷说，“我以后只笑。”
“你笑起来好看。”
“你说了好多次了。”
“因为是真的。”
两个女人在黑暗中笑了。
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棕榈叶。
孙忘在她们的笑声中翻了个身，小嘴嘟了嘟，又睡着了。
远处，独角蟒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竖瞳看着王婷婷棚子里的灯光，歪了歪头。
它听到她们在笑，也听到那个小小的人在呼吸。
很浅，很快，像一只小动物的呼吸。
……
在铁血部落的牢房里，白牙靠着墙坐着。
赵铁军站在木栅栏外面，看着他。
“9527那边生了个女孩。”赵铁军说。
白牙睁开眼睛，“活着吗？”
“活着，很健康。”
白牙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孩子，命好。在这座岛上，能活着生下来，就是命好。”
“你不恨他们？他们抓了你。”
“恨有什么用？”白牙闭上眼睛，“恨不能让我出去，不能让我的壳蜥回来，不能让我死去的孩子活过来。”
赵铁军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白牙靠在墙上，听着脚步声远去，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他想起自己的孩子——也是在岛上生的，也是女孩。
因为他怀着孕的老婆也穿越过来了。
结果老婆没了，孩子也没活过三天。
他没有给她起名字。
因为他知道，没有名字的孩子，不会被人记住。
不会被人记住，就不会被人想念。
不会被人想念，就不会疼。
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草席上。
远处的海边，那只巨型壳蜥没有回来。
它在深海里的某个地方，找到了新的栖息地。
那里有足够的鱼，有温暖的洋流，没有人类，没有战争。
它在那里安静地活着，像一块沉在海底的石头。
……
孙忘出生后的第二十天，岛上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这次不是灰鳍部落那种带礼物来谈判的，也不是逃难那种求收留的。
这次来的人，从头到脚都写着两个字——来者不善。
张伟在瞭望台上第一个发现了他们，鹰眼术一开，视野拉到最大，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多个人，穿着杂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石刀和木矛，排成两列，步伐整齐，沿着海岸线从西边走来。
领头的是一个瘦高个，秃顶，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风干了的腊肉。
“姜老师！西边来了二十多个人，有武器，像是来找事的！”张伟从瞭望台上喊下来。
姜淑颖快步走出来，站在围栏内侧，往西边看去。
二十多个人越来越近，她能看清他们的脸了。
一个个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像是一群被牵着线的木偶。
领头那个瘦高个，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一步都迈得很大，但落地很轻，像是在练什么功夫。
“黑石部落。”清风道人从棚子里走出来，脸色比平时凝重了好几分。
“岛西边的一个部落，族长叫黑石，系统是‘傀儡师’。他能把人变成傀儡——不是真的傀儡，是那种……你们懂吗？控制人的思想，让人听他的话，跟行尸走肉一样。”
“跟秦阎的奴役之主差不多？”林婉依问。
“差不多，但更恶心。”清风道人的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