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刀横扫，最前面的两个傀儡被砍中了胸口，衣服破了，皮肉翻开了，血喷出来，但他们没有倒。
他们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冲，像两具不知道疼的尸体。
林婉依的眉头皱了一下，侧身闪过第三个傀儡的扑击，钢刀反手撩上去，刀尖划过他的膝盖。
韧带断了，他单腿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但他还在爬，用手爬，指甲磨掉了，血淋淋的，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红印。
“打头，只有头能让他们停下。”陆宇枫的声音很冷。
林婉依咬了咬牙，钢刀换到左手，右手的骨刀拔出来。
双刀在手，她的速度快了一倍。
第一个傀儡的头被钢刀砍中，他倒下了，没有再起来。
第二个傀儡的头被骨刀刺穿，他像断了电的机器，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张伟的箭射中了第三个傀儡的胸口，他没有倒。
张伟又射了一箭，这次是头，他倒了。
李明的蛮力术激活了，一斧头劈碎了一个傀儡的肩胛骨，那个人倒在地上，半边身子动不了了，但另一只手还在往前爬，指甲在地上磨出了血。
“他们不怕死。”李明的脸白了。
“不是不怕死，是不知道死。”清风道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们的脑子已经被黑石烧坏了，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命令。”
林婉依杀了七个。
张伟射倒了四个。
李明劈翻了三个。
赵梦琪带着几个女生守在棚子门口，用长矛挡住了两个傀儡。
但还有七八个傀儡在往前冲，他们的目标不是粮食，不是武器——是营地中间那个棚子，王婷婷和孙忘的棚子。
“拦住他们！”姜淑颖的声音尖锐得像哨子。
林婉依转身往回跑。
她的腿在发酸，手臂在发软，钢刀上的血顺着刀柄往下流，手心滑得握不住。
她离棚子还有十几步，而最前面的傀儡已经离棚子只有几步了。
他的灰白色眼睛盯着棚子门口，嘴巴张着，嘴角流着口水，像一只闻到了肉味的野狗。
“来不及了。”陆宇枫的声音很平静，“换我。”
林婉依松开了那根弦。
下一秒，她的身体像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速度突然快了一倍，几步就跨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钢刀从侧面砍过去，那个傀儡的头飞了出去，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然后轰然倒下，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喷在棚子的门帘上，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像墨汁。
林婉依——不，陆宇枫站在棚子门口，钢刀横在身前，浑身是血，但眼神冷静得像冬天的海。
剩下的几个傀儡停下来，灰白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计算……这个人，打不打得过。
黑石在人群后面抬了抬手。
傀儡们同时转身，像潮水一样退去。
翻过围栏，消失在黑暗中。
从头到尾，不到一刻钟。
营地里安静了。
只有受伤的傀儡在地上爬的声音，指甲磨在沙地上，沙沙沙，像虫子。
林婉依站在原地，钢刀垂在身侧，血从刀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她喘着粗气，浑身是汗，头发贴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回了自己的。
“回来了。”陆宇枫在她脑海里说，语气轻松得像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你刚才砍了一个人的头。”林婉依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不是人，是傀儡，他的脑子早就坏了，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杀了他，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