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妈。”
“还有……”母亲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慧敏，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拍了拍王宣的手背，转身走了。
父亲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王宣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宣也点了点头。
父子之间，不需要太多话。
妹妹跑过来，拉着王宣的袖子：“哥，你答应我的，签名。”
“没忘。”王宣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递给她。
李丽珍的，周慧敏的，张曼玉的，还有几张《开心鬼》的剧照。
妹妹接过去，一张一张翻着，眼睛亮亮的。
“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过年，过年回去看你。”
妹妹点点头，把照片小心地塞进口袋里，转身跑了。
船开了。
王宣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白色的客轮慢慢驶出港口，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远处的海面上。
周慧敏站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
“宣哥，你爸妈真好。”
“嗯。”
“以后我也要对他们好。”
王宣没说话，只是把她搂过来。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凉凉的。
远处的海鸥在飞，一圈一圈的，像在画圈。
他把周慧敏送回住处，开车往公司去。
路上车不多，阳光照在街面上白晃晃的。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母亲那个眼神。
看了周慧敏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什么了？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母亲什么都看出来了，只是不说。
到了公司，王宣停好车，上楼。
龙翔那边的人今天会打电话来。外埠版权，台湾市场，东南亚市场。
他要的不是钱，是渠道。
钱他有用完的一天，渠道是源源不断的。
大哥大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认识的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台湾腔。
“王先生吗？我是龙翔影业的林国栋。”
“林经理，你好。”
“王先生，你的《咖喱辣椒》，我们想买台湾版权。
价钱好商量，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
王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现在过来，我在公司。”
“好！那我现在就过来。”
林国栋来得很快。
王宣一杯茶还没喝完，陈康就推门进来，说人到了。
他点点头，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不是紧张，是习惯。
见什么人，穿什么衣服，摆什么姿态，他心里有数。
门开了，林国栋走进来。四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
脸上带着笑，是那种生意人惯常的笑，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王先生，久仰久仰。”
“林经理，客气了。坐。”